北师香港浸会大学举办高端国际学术研讨会隆重纪念怀特海《科学与现代世界》出版一百周年

2025年12月16日 06:05 美中时报杨富斌连晓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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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12月13日，一场聚焦怀特海哲学思想的学术盛宴在珠海拉开帷幕。纪念怀特海《科学与现代世界》出版一百周年国际学术研讨会于北师香港浸会大学（简称“北师港浸大”或BNBU）成功举办，来自国内外十余所高校和科研机构的顶尖专家学者齐聚一堂，以思想碰撞探寻百年经典的当代价值。本次会议以“科学与后现代世界：怀特海愿景及其思想遗产的百年回顾”为核心主题，精心设置“自然哲学与科学的复魅”“科学、哲学与宗教的交汇”“生态文明：迈向建设性后现代未来”“后现代世界中的人类体验、意义与教育”四大分论坛，全方位、深层次地剖析《科学与现代世界》这部著作的开创性学术贡献，以及其跨越百年时空在当今世界依然焕发的深远思想影响力。

纪念怀特海《科学与现代世界》出版一百周年国际学术研讨会

北师港浸大高等研究院怀特海研究中心主任郭海鹏教授作为大会核心嘉宾，率先带来题为“从机械论到机体论：20世纪现代科学的范式转型”的主旨演讲，为整场研讨会奠定了深刻的理论基调。郭海鹏教授系统梳理了20世纪科学世界观的颠覆性变革历程，他指出，17世纪以牛顿力学为核心的传统世界观，始终秉持机械论、决定论与还原论的核心逻辑，将浩瀚宇宙比作一台精密运转、按部就班的巨型钟表，认为万物的运动与发展都能通过固定规律进行精准预判。而步入20世纪后，科学领域接连爆发三大革命性突破，彻底打破了这一固化认知：爱因斯坦的相对论重构了人类对时空与引力的传统认知，一举推翻了长期占据主导的绝对时空观；量子力学则揭示出微观世界中波粒二象性、不确定性等颠覆性特性，从根本上挑战了机械论所坚持的连续性与确定性原则；复杂性科学凭借混沌理论、耗散结构等重大研究成果，生动展现出复杂系统所具备的自组织与涌现性特质。在这一科学范式的重大转型中，怀特海的机体哲学发挥了至关重要的哲学支撑作用。郭海鹏教授进一步阐释，怀特海不仅对爱因斯坦相对论中的时空曲率解释提出深刻批判，其提出的“现实发生”关系性存在理论，还与量子力学的非定域性、不确定性特质高度契合，同时也和复杂性科学的整体论思想一脉相通。尽管17世纪的机械还原论思想至今仍存在一定程度的影响，但不可否认的是，20世纪的科学发展已逐步迈向有机、整体、过程性的全新世界观，而未来的学术研究与思想探索，更需要进一步深度融合东西方文化精髓，实现更大范围、更深层次的思想统一与理论突破。

北师港浸大高等研究院怀特海研究中心主任郭海鹏教授作主旨演讲

在“自然哲学与科学的复魅”分论坛中，美国加利福尼亚州立大学（萨克拉门托分校）科学史与科学哲学项目研究教授、自然科学与哲学联盟创始主任麦克尔•爱泼斯坦（Michael Epperson）教授，以“从经典客体实在论到怀特海式关系实在论：事件本体论量子力学中现实与潜能的相互蕴含”为主题，展开了一场关于量子力学本体论的深度阐释。他将经典物理的对象实在论与怀特海式关系实在论进行全面对比，清晰指出经典物理以客观命题作为关联各类研究对象的纽带，而在量子物理的范畴内，命题关系本身就构成了研究对象的核心。麦克尔•爱泼斯坦教授强调，量子实在同时具备现实态与潜在态，二者形成了相互蕴含的双极对偶关系，绝非经典理论中所认定的互斥二元论。他还巧妙融合亚里士多德的潜能理论与皮尔士的现象学范畴，提出量子测量本质上是本体发生的内在关系过程，必须通过拓扑层积理论才能实现从局域语境到全域状态的有效整合。此外，量子系统所具有的非对易性与非定域性，使其因果性涵盖了现实态的有效因果与潜在态的逻辑因果，整体呈现出超越部分之和的、具有不对称内在关联的事件本体论结构。

华南师范大学公共管理学院哲学研究所特聘教授肖显静，以“元现代科学革命与自然的返魅”为主题演讲，带来新理论视角。他批判库恩范式理论局限性，指出常规科学阶段范式可变、转变并非不可通约，重新界定范式为哲学、知识、社会三层，创新划分科学革命为元科学革命与次科学革命，前者由元哲学范式驱动，如近代科学突破古希腊自然哲学，后者是常规突破，分综合与单一型。肖教授梳理科学演进脉络，提出元现代科学革命以新自然观和方法论颠覆近代机械论科学。他以生态学研究批判生物－环境二元论，融合多学科理论提出环境子模型，证实生态系统整体特性，彰显自然返魅本质。

在“科学、哲学与宗教的交汇”分论坛，学界专家们跨界联动，挖掘不同思想体系的共通性。中国政法大学过程马克思主义与实践哲学研究中心主任张秀华教授以“历史、实践与过程：马克思与怀特海思想中的共通之处”为题，分享依托北京市社科基金项目的研究成果，其专著《历史、实践与过程：马克思与怀特海思想的共通性》系统探讨二者理论关联。张教授介绍，研究先明确课题处境与合法性，剖析二者思想契合点与分野。核心观点指出，二者聚焦现实，批判传统形而上学，持有机与整体论，将抽象转为具体主体性，多维度有显著共通性；同时明确马克思哲学本质属性，其实践过程论拓展怀特海过程论，更具现实与革命性。研究创新在于联结“实践”与“过程”阐发共通性，也指出体系化不足等局限。其成果为应对现代性危机、构建生态文明提供思想资源，为马克思主义理论创新注入活力。

北师港浸大访问副教授、美国过程研究中心执行主任安德鲁·施瓦茨（Andrew Schwartz），以“关于集合体的科学：过程、模式与自然的关系秩序”为主题，带来了极具前沿性的学术思考。他指出，怀特海经典的“机械论二元论困境—有机体哲学解答”理论叙事，在当下的学术语境中亟须进一步发展与完善。尽管21世纪的科学研究已经突破了牛顿机械论的束缚，广泛接纳了不确定性、涌现性、复杂性等先进理念，但仍深陷于客体导向的传统研究框架，延续了亚里士多德式的实体论思想，将实在视为具有内在属性的持久单元的聚合体，例如物理学领域将粒子视作独立实体、生物学领域把细胞当作自主单元。而怀特海哲学则提出了更为激进的理论变革：以“事件”取代传统认知中的“事物”，认为所谓的“实体”本质上是活动模式与关系的集合，事物的稳定性源于重复变异而非持久存在。安鲁施瓦茨还特别提醒，要警惕将现实发生、客体性材料、集合性的共同体进行实体化的认知误区，从而避免陷入误置具体性的哲学谬误。他强调，科学研究中所关注的“持久事物”，其本质是集合性共同体，未来科学研究的核心应从客体导向转向过程导向，不再执着于追问事物的固有属性与构成单元，而是着重探究事物背后的发展过程、稳定模式、依存关系、继承约束及规律重现，最终实现从实体本体论到关系过程本体论的根本性跃迁。

美国过程研究中心执行主任安德鲁·施瓦茨在发言

北师港浸大教务长李建会教授，以“怀特海的时元时间理论及其哲学意涵”为题，为现场听众揭开了怀特海时间理论的神秘面纱。李建会教授指出，该理论思想源头融合莱布尼茨、詹姆士、柏格森的理论，是对现代物理学冲击经典时空观的回应，雏形可追溯至1911年怀特海对时空关系的思考。核心观点是，时间是有持续期的时元序列，每个时元对应现实发生的生成过程。在怀特海体系中，现实发生是终极实在，有原子性、双极结构与自创造性，双极结构含物理极与精神极，合生能实现“多生成为一”，完成后丧失主体直接性、获客观不朽性，成为后续现实发生的材料。李建会教授还阐释，该理论破解芝诺悖论，调和麦克塔格特时间系列矛盾，与量子力学契合；虽面临经验验证难、概念抽象等挑战，但其关于时间离散性、过程优先性的洞见，为理解宇宙创生性提供独特理论框架。

在“生态文明：迈向建设性后现代未来”分论坛上，专家学者们将怀特海思想与生态文明建设紧密结合，探索理论落地的实践路径。北师港浸大怀特海研究中心教授杨富斌，以“有机体、有机体哲学与生态文明”为主题，全面阐释了怀特海有机体哲学的丰富内涵、重大理论突破及其对生态文明建设的支撑意义。杨富斌教授介绍，怀特海的有机体哲学诞生于20世纪初科学革命与工业文明生态危机的双重背景之下，其核心使命在于深刻批判机械唯物主义的理论弊端，构建起“事件－过程－关联”的全新理论框架。该哲学体系中的核心范畴“有机体”具有三重关键规定：一是具备包含价值与目的的具体性，是能够替代抽象物质的实在整体；二是具备鲜明的过程性，是事件生成与模式传承的有机统一体；三是具备深度的关联性，能够充分体现万物之间的内在渗透、协同共生以及时间维度上的贯通性。从理论突破层面来看，有机体哲学实现了对传统实体哲学的全方位超越：在本体论层面，实现了从实体存在到过程生成的转变；在认识论层面，完成了从主客对立到交互认知的跨越；在价值论层面，达成了从价值外在到价值内在的升级。同时，这一哲学思想还为生态文明建设提供了四大核心支撑，不仅奠定了人与自然共生的本体论基础、过程性治理的方法论原则、生态伦理的价值论导向，更构建起新型文明观的理论根基，为全球生态治理与人类文明转型提供了重要的理论指引与实践遵循。

美国华盛顿州贡萨加大学怀特海项目执行主任、“气候、水与环境研究所”所长布赖恩·亨宁（Brian Henning）教授，以“怀特海与环境伦理学的起源”为题，带来了颠覆传统认知的学术见解，深入探讨了怀特海及其过程哲学对环境伦理学起源的关键推动作用。在学界的传统认知中，环境伦理学的开端往往被归结为1949年利奥波德《沙乡年鉴》的出版、1962年卡森《寂静的春天》的问世等后续成果，以及20世纪70年代的一系列相关学术事件。但布赖恩亨宁教授明确指出，怀特海1925年出版的《科学与现代世界》才是环境伦理学的重要思想源头，其有机体哲学的核心观点比环境伦理学正式兴起的时间早了整整半个世纪，甚至极有可能启发了利奥波德的学术研究，堪称环境伦理学领域当之无愧的“思想祖父”。此外，布赖恩亨宁教授还强调，过程哲学家是环境伦理学初创阶段的核心力量：柯布撰写了该领域的首部专著，哈茨肖恩发表了首篇相关学术论文，阿姆斯特朗则完成了首部以怀特海理论研究非人类存在权利的博士论文。他着重指出，一套完备的环境形而上学理论，是环境伦理学实现其核心目标的必要理论根基。

美国贡萨加大学怀特海项目执行主任布赖恩·亨宁（Brian Henning）教授在发言

南方科技大学人文科学中心副主任田松教授，以“人造空气：一种阐释自然观的思想试验”为题，通过一个极具趣味性的思想实验，生动阐释了不同自然观的本质差异，同时对机械自然观的局限性展开深刻批判。田松教授提出设想：精准合成“人造空气”，人们是否愿长期生活其中？以此为切入点，他深入探讨各类自然观。他指出，机械自然观将自然类比为精密机器，秉持机械论、还原论与决定论，认为天然与人造空气本质等同，只因成分一致。这种观念渗透社会各领域，如西医器官移植、食品营养化标准、社会麦当劳化现象等，且与数理科学、工业文明相互强化，是生态危机的重要认识论根源。此外，他还介绍万物有灵论、生态学、盖亚理论等非机械自然观，指出天然空气是地球生物圈演化产物，与人造空气有本质差异。结合怀特海有机体哲学，他强调自然有层级分明的有机统一性，生命存在不能简单还原为物质叠加。

在“后现代世界中的人类体验、意义与教育”分论坛，学者们将研究视角转向人类自身，探索怀特海思想在人文领域的应用价值。美国南伊利诺伊大学卡本代尔分校哲学与传播学教授兰德尔•奥克瑟（Randall Auxier），以“可能性的连续体”为题，在怀特海哲学的理论框架下，进一步深化了对现实存在与可能性（永恒客体）关系的学术研究。兰德尔•奥克瑟教授介绍，他曾与赫斯坦教授合作，将现实存在阐释为“解释的量子”，认为其既是自身世界的成因，也是自身世界的解释，这一观点彻底颠覆了传统的解释逻辑，且严格遵循本体论、相对论及主体性原则，可作为分析各类自然事件的有效理论模型。如今，二人又从自然、形而上学、宇宙论三个维度，对现实存在与可能性的关联进行了形式化梳理，明确指出可能性存在三类否定形式，分别对应着三类可能性的边界，而否定摄入则会筛选并剔除部分可能性。该研究重点聚焦于自然可能性，融合罗伯特·罗森的相关理论，将自然系统视为具有前瞻性的存在，并依托心理物理学与韦伯定律阐释了其感知与测量的内在逻辑，成功构建起可能性的进出模型。此外，他们还深入探讨了前瞻性信号传播结构存在的事实依据与哲学意义，证实该结构能够合理解释生物的快速感知现象，为未来的技术研发与逻辑应用提供了全新方向，且整个研究过程始终未偏离怀特海的激进经验主义立场。

兰德尔•奥克瑟（Randall Auxier）教授在发言

北师港浸大文化与创意学院助理教授、希腊学者约尼斯·巴尔达科斯(Ioannis Bardakos)以“作为控制论过程的艺术体验：艺术研究与科学研究之比较”为题，从控制论视角将艺术体验界定为控制论过程，对比艺术研究与科学研究差异，构建艺术体验观测者－现象范式及艺术创作非线性过程模型。约尼斯·巴尔达科斯以怀特海“点是关系的抽象”为理论基础，用箭头表征关系等，提出二阶控制论核心主张，即观测者内嵌于系统，感知行为会改变感知者。他指出，艺术本质是动态体验，是观测者与现象的态射互动，有身心双重转化；社会是艺术体验的随机实验室，可通过反馈机制调节艺术意义。艺术创作遵循“创生－制作－传播”非线性三元逻辑，三阶段关联复杂。艺术研究跨学科融合，产出具身、表演性知识，以过程连贯和批判性话语验证；科学研究依赖学术约定，追求对象不变性，产出命题性知识，以可重复性和可证伪性检验。

北师港浸大文化与创意学院教授、音乐系主任马修•桑森（Mathew Sansom），以“审美邂逅：过程、存在与认知来源”为题，将自由即兴音乐的极致审美体验作为核心研究对象，为现场学者展现了艺术领域的独特哲学思考。马修•桑森指出，在自由即兴音乐的极致审美体验中，演奏者往往会进入自我消解、时空感知异变、自我与他人边界消融等特殊精神状态，这类体验既是艺术创作的核心审美追求，也是判断创作是否成功的关键标志，且能够通过克里斯蒂娃的符号/象征理论，将其置于主体现实建构的阈限空间中进行深度解读。同时他也坦言，马斯洛高峰体验、心流等世俗人本主义理论，虽然能够对这类特殊体验进行有效描述，却无法为其中蕴含的“精神性”“超越性”提供坚实的理论依据，而新物质主义等理论也存在本体论扁平化的局限。为此，马修•桑森在报告中引入永恒哲学，并结合怀特海过程哲学与伊本·阿拉比苏菲形而上学，提出这类审美超越体验本质上是形而上学实在的映射，而上述理论在连续创造、超越与内在统一、对立统一等多个维度的共通性，能够合理解释即兴创作中主客边界消融的特殊状态。在此基础上，他还进一步推导了该理论的教育启示，强调创意艺术教育不应仅仅停留在技法传授的层面，更需要依托形而上学的理论根基，着重培养学生的过程性在场、悖论容忍度等核心素养；而教师则应承担起导向与启蒙的重要角色，让学生的创造力真正成为参与终极实在的有效途径，实现具备终极意义指向的教育转型。

哈尔滨师范大学教育科学学院博士生导师杨丽教授，以“我国教学论解释力弱之原因及提升策略：基于怀特海有机哲学的思考”为题，从怀特海有机哲学视角剖析我国教学理论解释力弱的根源，提出提升策略。杨丽教授首先明确教学理论解释力内涵，即教学经验要素契合理论体系实例特征的程度，且强调其存在限度，受理论抽象范围、预设前提和人类认知局限等因素制约。接着，她分析教学理论解释力不足的三个核心原因：一是理论内容片面，现代性教学理论重动力因，解构后现代性理论侧重目的因，未有机结合；二是理性品质低，存在概念孤立、内容缺乏关联和逻辑不自洽等问题；三是对本土教学实践关注不足。最后，她提出四大提升策略：增强教学理论建构的自觉与责任感；扩展研究对象，兼顾动力因与目的因；提升理论的内在一致性与逻辑完满性；以“过程－关系”思维加强对教学实践的研究，推动理论与实践融合。

哈尔滨师范大学博士生导师杨丽教授在发言

值得关注的是，北师港浸大的两位青年学子谢雨晨、叶敬天也在研讨会上崭露头角，他们分别以“从《易经》到怀特海：纠缠的生成式形而上学”和“摄入与感应：过程哲学与易学哲学的对话”为题，展现跨文化、跨学科的学术探索成果。二人研究摒弃传统实体形而上学，强调动态生成与关联性实在。他们借助量子理论的关系本体论搭建沟通桥梁，从三个维度构建新理论体系：用《易经》阴阳互构思想与怀特海时空关联观点阐释“纠缠”结构；以《易经》“生生不息”理念与怀特海“创造性进展”理论诠释“转化”逻辑；以《易经》“亨通”思想点明人类应顺势而为、保持开放的伦理原则。两位学子指出，《易经》价值在于联结宇宙论与现实生活，凸显人类决策与伦理行动的意义。

总而言之，在这场高规格的国际学术研讨会上，与会的中外学者紧紧围绕《科学与现代世界》一书中提出的诸多创新性、开放性理论观点，各抒己见、畅所欲言，不仅贡献了一大批高水平的学术见解与前沿研究成果，展开了深入且热烈的学术讨论。思想的价值，向来在观点交锋中淬炼真金，于深度对话里实现升华。在此次纪念怀特海《科学与现代世界》出版百年的国际学术研讨会上，最具生机与活力的环节，莫过于学者间那些犀利而坦诚的问答与争鸣。怀特海究竟如何引领西方哲学完成关键的“过程转向”？这一转向又能为“生态文明和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提供怎样的哲学支撑？其理论体系中的“永恒客体”是否可等同于“可能性”范畴？又是谁最早将他的哲学思想正式命名为“过程哲学”？……围绕这些核心议题，中外学者展开了激烈辩论。这些争论并未急于得出单一固化的结论，却从更深层面彰显出怀特海思想本身的开放性、生成性，以及其蕴藏的无穷解释潜力。

百年回眸，怀特海在《科学与现代世界》结尾的箴言依旧振聋发聩：“哲学的最终追求，是试图阐明那些我们坚信不疑的根本观念。”在这个被认知碎片化、思维机械化与意义危机裹挟的时代，本次研讨会恰似一场深刻的思想“复魅”仪式。它清晰昭示世人：怀特海的思想遗产绝非束之高阁、仅供瞻仰的博物馆标本，而是一汪奔涌不息的活水，持续滋养着关于科学本质、自然观念、文明未来与人类意义的永恒思考。

从机械论的认知桎梏迈向有机论的共生智慧，从征服自然的狂热执念转向共情万物的理性自觉，这条怀特海在一个世纪前便已指明的思想小径，或许正是人类穿越现代性迷雾、奔赴可持续未来的康庄大道。如今，怀特海思想的星火已再度点燃，其光芒正静待这个时代的有识之士接续传递，汇聚成照亮文明前路的熊熊火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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