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美国故事：参与飞虎队纪念活动——纪念抗战胜利八十周年

2025年12月13日 03:13 美中时报南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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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为纪念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七十周年，我曾写下《昆明巫家坝机场》一文。如今，抗战胜利迎来八十周年，我决定重温旧作，也将自己旅居美国以来，参与飞虎队纪念活动的见闻、听到的故事与个人记忆，一并整理下来，作为对历史的再次回望。

一、从巫家坝机场开始的个人记忆

我是云南人。虽然祖籍不在昆明，但自1978年至赴美求学前，十余年间，我一直在昆明求学、工作、生活。那时的大学生鲜少有机会乘坐飞机，但对天空与飞机的好奇，却并不因现实的限制而减少。

记得有一天晚上，听说一位同学的朋友将从思茅乘机抵达昆明。我便约上那位同学，一同乘坐公交车前往机场：一是迎接朋友，二是想亲眼看看飞机究竟是什么模样。那是我平生第一次踏入昆明巫家坝机场，也是第一次近距离看到飞机。印象中停在跑道上的，是苏制安-24型飞机，还有伊尔-18型客机。

后来参加工作，第一次飞往上海，也是从巫家坝机场起降；再后来出国留学、几次回国探亲，巫家坝始终是我进出国门的重要通道。身为云南人，甚至可以说是“昆明人”，但对巫家坝机场的历史，我却长期所知甚少。

直到2012年6月，媒体报道：“6月28日零时，昆明巫家坝国际机场正式停运。22点许，最后一架飞机飞离昆明，运行九十余载的巫家坝机场退出历史舞台。”那一夜，许多市民与摄影爱好者聚集机场，记录它的谢幕时刻。正是从这些报道出发，加上后来对飞虎队历史的系统阅读，我才逐渐理解：这座位于中国西南边陲的机场，在二战和抗日战争中，曾扮演过何等关键的角色。

二、一座机场，百年沧桑

巫家坝机场位于昆明东南部，滇池东南岸的城郊结合部。随着城市迅速扩张，到2012年关闭时，它已成为名副其实的“城中机场”。然而在一百多年前，这里却是荒草丛生、几户巫姓人家开荒定居之地，因此得名“巫家坝”——云南人习惯将被群山环绕的盆地称为“坝子”。

清光绪三十三年（1907年），云贵总督衙门在此修建炮兵营房，辟为练兵场。1911年，云南都督蔡锷发动“重九起义”，巫家坝成为革命军的大本营。1922年，云南督军唐继尧设立航空处，将兵营改建为飞机场，兴办航空学校，并从法国驻越南空军购入教练机与战斗机。巫家坝由此成为云南最早的空军基地之一，也是亚洲最早的航空训练机场之一。

抗日战争爆发后，云南成为滇西抗战与滇缅战场的最前线。中越铁路与滇缅公路相继被日军切断后，中国西南的对外补给，只能依靠空中运输。1941年8月，国民政府重金聘请美国飞行员，在宋美龄斡旋下，由退役美国空军上尉陈纳德招募110名飞行员、150名机械师，组成“中国空军美国志愿援华航空队”（American Volunteer Group，简称AVG），总部设于昆明，巫家坝机场成为其核心基地。

当年的跑道极其简陋，只是在草地上铺碎石，再以人工压平。夜间为防敌机侦察，机场不开航标灯，战斗机降落时，全靠地勤人员手持火把奔跑引导。

三、飞虎之名，来自昆明上空

我后来在美国加州理工学院，偶然结识了一位飞虎队驻牧牧师的女儿。她讲述了一段至今令人动容的往事：当年她的哥哥只有七八岁，某夜听到飞机轰鸣。那时没有雷达，大人们无法判断是敌机还是自己的飞ge机。孩子却凭借长期聆听起降声的经验，断言那是飞虎队的飞机。大人们选择相信他，点燃火把引导跑道，最终成功迎回执行任务的战机。飞行员们对此感激不已。

1941年12月20日，日军从河内出动10架轰炸机空袭昆明。中国空军总队自巫家坝升空迎战，击落日机9架，仅一架逃逸；己方仅一机因受损迫降。捷报传来，昆明百姓称机头绘有鲨鱼图案的战机为“飞虎”。美国驻华记者将“Flying Tigers”一词发往纽约，“飞虎队”之名由此传扬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