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刚烈且决绝中充满了挑战味道的宣示，让老张瞬间梦回“你真的不行”的青涩记忆！
“可是......难道......”
刚刚的死灰复燃难道真的要像突发疫情一样，让人猝不及防吗？曾经沧海难为水呀，老张彻底蒙了......
虽然万分纠结，但内心还是萌生出一种强烈的冲动，使他无论如何也不想就此中断。那样实在是太可惜、太要命了。
捋了一下思路，他才想起关键所在：“问题是，BE老师，我还不知道你是谁呢？？？”
“啊？”
老张赶紧提示：“你看看你的朋友圈，妥妥的一抹黑，分不清东南西北呀.....”
接着发过去一个捂嘴傻笑的表情。他要努力修复这场惊心动魂的聊天，当然还有那种无法舍弃的想象力。
原来如此！BE忽然没了动静。
老张顺其自然构思了一幅画面：她像是做了错事的小女生，一下子就羞羞答答地低下头，一边在沉默不语中自责，一边寻找重新开始的突破口。
老张鼓起勇气，发了一个拥抱的表情：“没事的，常有的事儿，我也曾经......”
他其实并不知道从何说起，到底是曾经犯过同样的错，还是经历过更有趣的故事？
这种留白，却让BE“活”了过来。
过了一会儿，她发来一段话：“我本来是个温柔娴静，白衣胜雪的女子，但在短暂的艺术生涯和这段鼠居生活里，我莫名其妙地被黑化成了一个疯狂的情霸——到不是说要占尽所有，而是因为失去了许多追求权利的权利，包括爱情、养猫养狗和自由。这些，本来永远是我们的！失去的，就要拿回来！但是，你或许不是我的那个标的......”
话中充满了真诚、愤慨和凄凉。
老张带着五味杂陈的心情浏览着、品味着这段文字，脑海里一会儿是豪气冲天的女侠客，一会是小鸟依人的媚娇娘，两个不同的BE像走马灯一般转来转去。
哪一个是真实的她？或许兼而有之吧，但敢爱敢恨、特立独行的前卫艺术家作派，是无可阻挡的。
“艺术生涯——再啰嗦一句，请问你在哪里工作？我有个朋友在宋庄，很前卫。”
他用引诱性对话投石问路，还省去“BE”，试图拉近距离。
BE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发来一个定位，上面显示：宋庄.十二怒汉工作室。
“话说，你朋友是谁呀？”
本来只是客套和虚指，老张一看，赶紧找台阶：“姓张吧，记得喜欢‘装’逼，好久没联系了......”
他用自己的大姓“张”，还半开玩笑地用家里的事儿来托底，侥幸逃过尴尬。不过“‘装’逼”二字让他吃了一惊：毕怡可是圈内人，会不会生气？
毕怡没有步步紧逼，只是“哦......”了一声，知趣地放了他一马。
老张不断挖坑，痛失两局，好想抽自己，但更要紧的是继续打补丁。
联想起前几年那对画家师徒在楼顶表演行为艺术的地方，差不多就是这里，马上说：“艺术圣地呀，竟然蒙对了！”
怕力度不够，接着加码：“哇，那个表演太有冲击力了......”
老张手脚并用，很快搜到当年的那条新闻，转了过去。
很快，BE发来一个图片：“就是这个。”
画面虽然有些陈旧，但师徒二人特立独行的风采仍如怒涛拍岸，简直亮瞎人眼。
“别误会，看清了，那是我师姐。”
“身体只是姿态，表达才是态度。”
老张也来了灵感，总结得十分到位，于是收获了BE的一个大拇指。对上频道，算是达成合解，想要重新开始的一种暗示。
这个小小的误解有些尴尬，但又不可忽略，像是一个前置的插曲。
老张搜索有关“十二怒汉工作室”的内容，从中找到一个与BE最可能匹配的名字：“毕怡”——工作室人数不多，加之拼音首字母BE与英文名首字母BE完全吻合，“非她莫属了。”
他迷着眼睛，像披上了想象的翅膀：“毕怡，这名字真美。”
“......”
毕怡未置可否，只是发了一串省略号。
“不知是出于谦虚，还是因为身份暴光而自我纠结？”
老张不解地自言自语，但转念一想，女性嘛，总得有点保留项目，“和我一样，老‘装’！”
“师傅和师姐，二位英雄可否安好？”
“尚可。要不，我怎么会在此安身立命呢？”
说的也是，可惜大脑一时短路，有点暴露智商，“不过，一点小小的失手，算是为后面情绪铺垫卖个破绽。”
老张现在不但没有自卑，反而有一股莫名的快感袭上脑门，灵感勃发之际，身体也像充满了能量，一下子神清气爽起来。
他又想起了儿子“老装”，但不再是因为那根无力的尾巴，而是那种不服从命运安排，挣脱绳索拼命去追寻自由和爱情的男人范儿。
那种原始生物本能，那种“不装”，那种死得其所，让虚伪的人类无地自容。
想到这里，老张很是惭愧，也为“老装”的死感到自豪，内心反而多了几许安慰。
“生如‘老装’，虽败犹荣！”
这样定论，或许是对老装最好的缅怀了。
能与儿子老装媲美的，不正是屏幕那一端直抒胸意的毕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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