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接:当理性失去边界,会发生什么?
在上一篇中,我们已经看到:
英美启蒙之所以能够缓慢却稳健地推进,并不在于它们“更理性”,而在于理性从一开始就没有被赋予终极裁判的地位。
从中世纪孕育,宗教改革最终完成的基督信仰的元启蒙,为人确立了“有限但有尊严”的人论;
“良心责任”所构成的再启蒙,在个人与国家之间,保留了一层不可被取消的中介结构。
正是在这一结构中,理性得以参与公共事务,却不必承担“拯救历史”“裁决终极善”的使命。
那么,一个反向的问题随之而来:
如果一个社会并未完成元启蒙与再启蒙,
或者在历史压力之下,主动选择“去信仰化”,
取消良心这一中介层,让理性直接面对国家与权力——
会发生什么?
这正是法国大革命必须被重新理解的起点。
法国的问题,还不是“理性太多”那么简单,
而是理性被迫走到了它本不该承担的位置。

当理性失去边界,会发生什么?
可以用一句话来概括英美与法国之间的分野:
英美的问题是如何限制权力;
法国的问题是:当所有边界被清除,理性如何接管权力。
一|历史场景:法国启蒙的困境,不是“理性太多”,而是“理性被迫终极化”
1.1 法国与英美的结构差异:不是民族性格,而是文明路径
理解法国大革命,首先必须摆脱一种极其常见、却高度误导性的解释:
把英美与法国的差异,归因于民族性格、文化气质或思想家的聪明程度。
真正起决定作用的,从来不是“法国人更激进”,
而是法国在进入启蒙运动之前,并未形成与英美相当的文明中介结构。
在英美世界中,现代秩序的底层生成路径大致是:
宗教改革
→ 清教徒的人论与信仰实践
→ 高度自治的信仰共同体
→ 良心作为个人与权力之间的中介
→ 有限政府与宪政结构
而法国恰恰走的是一条相反、且更为断裂的道路。
法国不仅没有完成宗教改革意义上的社会重构,反而在近代早期,通过国家力量系统性地抵挡宗教改革。
法王对新教的镇压,尤其是对倾向于加尔文主义的胡格诺派(Huguenots)的迫害,并非抽象意义上的“宗教冲突”,而是高度针对性地指向以加尔文主义为核心的人论与信仰实践。
而他们的危险性,在王权与天主教联盟眼中,并不主要在于“神学异端”,
而在于他们所内含的“三重文明要素”对王权的威胁:
1.良心高于国家(individual conscience before the state)
2.信仰去中介化(direct accountability to God)
3.高度自治的共同体结构(self-governing congregations)
这三点,正是英美元启蒙与再启蒙得以展开的社会基础。
法国对胡格诺派的系统性镇压包括——
从 16 世纪的宗教战争,到 1572 年圣巴多罗买日大屠杀,再到 1685 年废除《南特敕令》,
其文明后果是非常清晰的:
法国主动切断了一条可能通向“良心中介层+自治社会”的历史路径。
这一切的做法,使得法国社会:
- • 地方社会缺乏长期训练协商、自治与责任分担的制度空间
结果是:
当旧制度的合法性开始崩塌时,法国社会几乎没有现成的中介层,可以承接新的秩序。
因此,法国启蒙所面对的,并不是一个“如何逐步改良”的问题,而是一个更为尖锐、也更为危险的问题:
如果既有权威已失效,而中介结构又不存在,新的合法性从哪里来?
这,正是法国启蒙必须被“推到前台”、被迫承担终极使命的根本原因。
1.2 去信仰化的冲动:反教权 ≠ 反信仰,但危险恰恰发生在这里
需要强调的是,法国启蒙的最初冲动,并非不可理解。
它首先是一场反教权的运动——
反对的是某种与国家权力深度绑定、垄断真理解释权的教会体制。
在这一层面上,启蒙的批判具有相当的正当性。
但问题在于:
在缺乏宗教改革所带来的“信仰去垄断、良心被释放”的前提下,
反教权极其容易滑向另一种更具结构性风险的方向——
反超越秩序本身。
当“高于国家的秩序”被一并清除,
当上帝、良心、终极责任这些概念被视为迷信或阻碍,
社会并不会因此进入一个中性的真空状态。
恰恰相反:
一旦超越秩序退场,
良心这一关键中介层随之失位,
国家与权力便不再面对任何“高于自身的审判”。
在这种结构中,理性被迫承担起一个它本不该承担的角色——
为政治、权力与社会提供终极合法性。
这不是理性的胜利,
而是理性的超载。
1.3 一个核心命题:去信仰的理性,必然走向自我绝对化
由此,我们可以提出一个贯穿法国大革命、并将贯穿后续分析的核心命题:
“去信仰的理性”,并不是更纯粹、更谦卑的理性,而是一种更缺乏自我约束机制的疯狂理性。
当理性不再被置于人的有限性之中,
不再受到良心责任与超越秩序的约束,
它就不再只是讨论、反思与批判的工具。
它开始发生角色转变:
正是在这一点上,法国启蒙埋下了自身悖论的种子。

启蒙的悖论
接下来的问题,将不再是:
“理性是否正确?”
而是一个更危险的问题:
当理性被赋予终极裁决权,它将如何对待不服从它的人?
这,正是抽象人权、公意与恐怖政治登场的真正前奏。
二|启蒙悖论的第一环:
抽象人权如何通向抽象清算?
如果说第一部分回答的是:
为什么法国启蒙被迫让理性承担终极合法性?
那么这一部分要回答的,是一个更令人不安的问题:
当理性开始为政治提供终极正当性时,它最先抓住的道德武器,为什么恰恰是“人权”?
2.1 从“人格尊严”到“抽象人权”的关键断裂
在人类思想史上,“人的尊严”并不是一个激进概念。
在英美文明的元启蒙传统中,它有一个极其清晰、也极其克制的来源:
人有尊严,
不是因为他理性完美,
也不是因为他代表历史方向,
而是因为他是有限却被造的存在。
正是在这种理解中,尊严与限制是同时成立的:
人值得被尊重,
但人不配成为终极裁判。
而法国启蒙在结构条件不足的情况下,
采取了一条看似更“彻底”、却风险极高的路径——
将尊严转译为抽象、普遍、去历史的人权原则。
这种转译,在道德情感上极具吸引力:
它摆脱了教会权威,
摆脱了具体传统,
摆脱了地方差异,
试图以“人人皆有的权利”作为新的正义基石。
问题恰恰出现在这里。
当“权利”被从具体的人、责任、共同体中抽离,
当它不再嵌入任何道德实践与责任结构,
而被提升为一种抽象的、不可讨论的最高原则时,
它的功能就开始发生变化。
它不再只是保护人的边界,
而开始具备裁决现实的权力。
2.2 抽象人权的结构性后果:从保护机制到审判工具
在正常秩序中,权利的功能是防御性的:
它用来限制权力、保护个人免于侵害。
但当人权被绝对化、终极化,
并被赋予“代表理性本身”的地位时,
它便不可避免地产生三种结构性后果。
第一,现实社会被不断判定为“有罪”。
抽象原则越完美,
现实世界就越显得肮脏、不足、落后。
一切不符合原则的制度、习俗、差异,
都不再只是“需要改进的现实”,
而被重新定义为“违背人权的存在”。
改革,于是迅速滑向道德审判。
第二,不同意见不再是分歧,而是偏离正义。
当权利原则被设定为不可讨论的终极善,
反对者便不再是政治对手,
而是被视为“不理解人权”“反对自由”“站在错误一边”的对象。
在这一刻,政治分歧开始被道德化。
第三,人权从“护栏”变成“清算许可证”。
一旦权利被理解为必须被“实现”的终极状态,
而不是需要被“保护”的边界条件,
那么清除阻碍,就会被理解为一种正义义务。
暴力不再是例外,而是“通向正义的必要手段”。
2.3 一个危险的转换:从“权利保护人”,到“权利审判人”
这正是法国大革命中一个极其关键、却常被浪漫化的转换点。
在这一转换中,问题不再是:
“这个人是否侵犯了他人的权利?”
而变成了:
“这个人是否符合人权所设定的正确形象?”
一旦问题被这样提出,“人”本身就开始被抽象原则重新分类:
此时,人权不再是一种谦卑的限制性原则,
而成为一种高度主动、极具进攻性的政治标准。
可以说,抽象人权一旦失去良心与责任的中介,
就会从解放的语言,转化为清算的语言。
2.4 与英美路径的决定性分野
在这里,我们再次看清英美与法国之间的关键差异。
在英美传统中:
而在法国启蒙的语境中:
这并不是因为法国人更残忍,
而是因为在良心这一中介层缺位的情况下,
权利只能通过权力来实现,
而权力一旦被道德化,便极难自我限制。
正是在这里,
启蒙的第一重悖论完全显形:
当权利不再是保护人的边界,
而被理解为必须被实现的理性方案,
它就不再保护人,
而开始筛选、重组,甚至清除人。

启蒙悖论的第一环
下一步,问题将进一步升级。
当抽象人权需要一个能够“代表它、执行它、裁决它”的主体时,谁来承担这个角色?
答案,正是“公意”。
——这,便是启蒙悖论的第二环。
三|启蒙悖论的第二环:
公意如何成为新的利维坦?
如果说抽象人权解决的是“正义从哪里来”,那么接下来的问题便不可避免:
谁来代表这种正义?
谁有权解释、执行并裁决它?
在法国大革命的语境中,这个角色被赋予了一个看似无可反驳的名字——
公意(la volonté générale)。
正是在这里,启蒙的第二重悖论正式展开。
3.1 从“人民主权”到“公意主权”
在中世纪与宗教改革传统中,
主权之所以受到限制,
是因为它被理解为必须服从于某个高于自身的终极秩序。
无论是上帝、自然法,还是良心责任,
它们的共同作用,都是让任何政治权力都无法自封为“终极裁判”。
法国启蒙的革命性之处,
在于它试图以“人民主权”取代这一超越性限定。
从表面看,这是一种解放性的转移:
不再由君主或教会代表正义,
而是由“人民”来承担主权。
问题恰恰出现在这里:
“人民”并不是一个自然出现、可以直接发声的主体。
它必须被定义、被代表、被表达。
而完成这一转化的机制,
正是“公意”。
在这一过程中,发生了一次极其关键、却常被忽视的抽象化:
- • 人民不再是一个由具体个人组成、彼此分歧的现实集合
- • 而被重塑为一个拥有单一意志、单一方向的道德整体
公意,正是这个整体意志的名称。
从这一刻起,主权不再仅仅属于人民,而是属于一种被抽象化、神圣化的“人民之意志”。
3.2 公意的结构性危险:为何它天然走向极权?
一旦主权从“人民”滑向“公意”,
一整套高度危险、却逻辑自洽的政治结构便随之形成。
第一,公意不可质疑。
如果公意被理解为“人民真正的意志”,
那么质疑公意,
就不再只是政治异议,
而会被直接等同为:反人民、反正义、反理性。
反对者不再是对手,
而是“尚未觉醒”或“蓄意破坏”的存在。
第二,公意不可退出。
在自由社会中,个人至少保留一项底线权利:
可以不认同、可以拒绝、可以退出某种政治共同体。
但在公意逻辑中,退出是不被允许的。
因为“人民整体”被设定为一个不可分割的道德实体。
你要么属于人民,要么就是人民的敌人。
不存在第三种位置。
第三,公意不可竞争。
一旦公意被视为唯一合法的主权来源,政治竞争就会立刻失去正当性。
不同意见不再是公共讨论的一部分,而被重新定义为“破坏共同意志”的行为。
政治反对,随之被道德化为叛国。
在这一结构中,
权力不再需要通过程序来证明自己,
只需要宣称:“我代表公意。”
3.3 决定性对照:良心退场之后,主权必然再神圣化
至此,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法国启蒙与英美启蒙之间,并不存在“理性程度”的差别,而是一种主权结构的根本差异。
在英美传统中:
即便权力声称来自人民,它也无法绕过个人的道德责任。
而在法国革命的逻辑中:
当个人被要求首先服从“人民整体的意志”,
良心便不再是限制权力的边界,
而被降格为必须被改造、被纠正的对象。
正是在这一点上,公意完成了它作为新利维坦的历史使命。
当良心退场,主权不会空出来;
它会被“公意”占据。

新利维坦
而一旦主权以道德与理性的名义完成再神圣化,
接下来的问题只剩下一个:
如何对待那些被判定为“不符合公意的人”?
答案,便是启蒙悖论的第三环——
恐怖政治。
四|启蒙悖论的第三环:
恐怖政治不是意外,而是“去信仰理性”的制度化结果
当抽象人权被确立为最高正义,
当公意被神圣化为最高主权,
接下来的问题便不再是“是否会发生暴力”,
而是一个更冷峻的问题:
暴力将以什么名义、在什么结构中被合理化?
法国大革命给出的答案,正是恐怖政治。
4.1 从“正义”到“净化”:革命为何必然走向道德化?
在传统政治中,暴力往往被视为一种不得已的手段,
它需要被解释、被限制、被辩护。
但当政治被重新定义为一项实现终极善的使命时,
暴力的地位便发生了根本变化。
它不再是例外,
而开始被理解为一种必要的、甚至高尚的工具。
在革命话语中,
政治的目标不再是维持秩序、调解冲突或限制权力,
而是净化社会,使之符合正义本身的要求。
正是在这一语境中,
“人民的敌人”这一概念登上历史舞台。
这里的“敌人”,
并不等同于政治反对派,
也不单是制度的拥护者或改革的反对者。
他们被重新定义为一种道德污点:
阻碍正义实现的存在,
妨碍公意显现的障碍。
当敌人被这样定义时,
清除他们便不再是权力滥用,
而被理解为一种道德责任。
革命,
由此从政治行动,
转化为一场道德净化工程。
4.2 一条冷静而残酷的机制路径:恐怖政治如何被“理性地”生产出来?
如果把法国大革命的逻辑拆解开来,
恐怖政治并不是突然失控的情绪爆发,
而是一条高度理性、层层递进的机制路径。
第一步:抽象原则成为最高法。
抽象人权被确立为不可质疑、不可讨论的终极正义标准。
现实社会被持续放置在这一标准之下接受审判。
第二步:抽象整体成为最高主体。
公意被赋予解释与执行这一正义的权力,
并被理解为“人民真正的意志”。
任何不同意见,都被视为对整体的背叛。
第三步:清算成为最高政治技术。
当原则不可协商、主体不可质疑,
政治所剩下的唯一操作空间,
便是:清除阻碍正义实现的人。
清算,由此成为一种制度化、程序化的治理方式。
恐怖政治不是革命的偏离,而是革命逻辑在现实中的自然展开。
4.3 为什么一定会走到断头台?
理性变暴政的关键,不是情绪,而是“终极化”
很多为法国大革命辩护的解释,
倾向于把恐怖政治归因于战争压力、经济危机或群众情绪。
这些因素当然存在,
但它们并不足以解释一个核心事实:
恐怖政治是被系统性地辩护、组织和执行的。
真正的关键,在于理性被赋予了终极裁决权。
一旦理性承担起定义正义、裁定善恶、规划历史方向的使命,
它就必然追求一个目标——
终极一致。
但现实社会永远是多元的、分歧的、杂乱的。
当终极一致被视为正义要求时,
现实中的差异就只能被视为错误、偏差或罪恶。
在这种结构中,
终极一致不可能通过说服实现,
也无法通过协商达成。
它只能依靠三种手段:
断头台,并不是理性失败后的疯狂产物,
而是理性在被终极化之后,
对现实世界作出的冷静而残酷的回应。
因此,我们必须直面这个令人不安的判断:
恐怖政治不是理性的失败,而是终极化理性的成功。
当理性被剥离了信仰、人论与良心的边界,
当它被迫承担起本不属于它的终极使命,
它所能给出的,
不再是解放,
而是清算。

启蒙悖论的第三环
下一步,我们需要把目光从法国大革命,拉回到更广阔的现代性视野:
为什么这一启蒙悖论,会在不同国家、不同意识形态中反复上演?
这,正是法德反例留给启蒙学的真正问题。
五|法德反例的更大意义:
现代性为何反复出现“启蒙自毁”?
如果只把法国大革命理解为一次历史事故,或某种情绪失控的革命悲剧,那么它对当代世界几乎没有解释力。
但一旦我们把它放回“元启蒙—再启蒙—启蒙运动”的整体结构中,
法国大革命便不再只是一个国家的失败,而成为现代性内部反复上演的一种结构性风险。
它揭示的,并不是“启蒙错了”,而是启蒙存在两条根本不同的道路。
5.1 启蒙的两条路:边界是否存在,决定结局走向
从英美与法德的对照中,可以清晰地看到两条启蒙路径。
第一条,是有边界的理性之路。
这一路径的前提是:
元启蒙与再启蒙已经在场。
在这一结构中,启蒙的主要形态是:
理性参与治理,
但不承担“拯救历史”的使命。
第二条,是无边界的理性之路。
当启蒙在缺乏元启蒙与再启蒙的条件下展开,
或主动选择去信仰化、去良心化时,
理性就会被迫填补那个被清空的“终极位置”。
在这一路径中:
最终,启蒙滑向它本应反对的形态:
以理性之名的暴政。
法国大革命,并不是这条道路的唯一实例,
只是它最早、也最典型的一次全面展开。
5.2 德国线索的预告:当理性与历史被终极化
回望法国大革命,我们必须给出一个清醒而克制的判断:
它的悲剧,并不是因为启蒙“太激进”,
而是因为启蒙起点错位。
当超越秩序被提前清除,
当良心中介层尚未形成,
理性便被直接推上了终极裁决的位置。
结果并不是理性的胜利,
而是理性在超载中的自我毁灭。
如果说法国大革命展示的是
理性如何在政治中被终极化,
那么德意志思想传统则提供了另一条同样重要、却更为深刻的线索。
从康德意义上的“纯粹理性”,
到黑格尔那里被历史化、总体化的“历史理性”,
理性逐渐不再只是判断工具,
而被理解为在历史中自我实现的精神。
当理性被历史化,
历史本身便开始被赋予正当性与方向感。
而一旦国家被理解为“历史理性的现实化形态”,
国家权力就极易被重新神圣化。
需要强调的是:
这里并不存在所谓“德意志必然性”。
问题不在于民族,
而在于一种普遍机制:
当理性与历史被赋予终极意义,
国家便会被理解为“理性在历史中的承担者”,
权力因此获得一种看似超越个人道德判断的正当性。
在这种结构中,
国家不再只是受限的公共权力,
而被视为历史进程本身的执行者。
正是在这一意义上,德国后来所经历的悲剧,才具有其深刻的思想背景。

法德反例的更大意义
这一线索,将在下一篇“理性为何会杀人?——德国思想线索中的启蒙自毁机制”的讨论中进一步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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