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回那片能够遮蔽现代人灵魂风雨的“老瓦”

河南大学瓦库城市生态文化研究基地成立的时代坐标与文明启示


2026年09月13日 01:40     美中时报    顾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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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年9月13日,初秋的中原大地,郑州海汇港的瓦库17号店迎来了一场看似寻常却意义深远的揭牌仪式——河南大学生态文化研究所瓦库城市生态文化研究基地正式落户于此。一端是拥有百年历史、底蕴深厚的高等学府,另一端是在全国拥有三十余家门店的中式传统茶馆商业品牌;一端是高建于学术殿堂之上的生态文化理论,另一端是扎根于城市喧嚣之中的消费体验空间。这两者的结合,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校企合作”,更是一次对现代城市生态危机深度介入的文化宣言。




       当河南大学讲座教授、生态文化研究所所长鲁枢元先生将两片珍藏的古朴瓦当郑重赠予瓦库董事长赵少君时,这不仅仅是揭牌仪式的纪念,更是一个隐喻:在钢筋水泥构筑的现代城市丛林中,我们需要找回那片能够遮蔽现代人灵魂风雨的“老瓦”。


       面对全球气候变暖、生物多样性锐减、城市环境恶化等日益严峻的生态危机,西方生态批评家早已惊呼人类正处于悬崖边缘。而这场在郑州一家茶馆里举办的座谈会,不仅汇聚了国内顶尖的学者,更收到了来自大洋彼岸的斯科特·斯洛维克、张嘉如、斯定文、克利福德·柯布等海内外知名学者的诚挚贺词。一份份跨越太平洋的贺信,无不昭示着一个共识:城市生态绝不是一个地方性的课题,而是全人类共同面对的生存处境。


       狂飙突进的城市化与被遮蔽的“城市病”


       要理解河南大学与瓦库共建城市生态文化研究基地的历史必然性,我们必须首先直面当下中国乃至全球的城市化图景。


       在揭牌仪式的主旨演讲中,鲁枢元教授提出了一个令人振聋发聩的数据对比:在西方发达国家,200年前有90%的人生活在原野、森林和农村;200年后,90%的人集中生活在城市之中。而在中国,这种时空压缩的剧烈程度更为惊人。直到20世纪80年代初,中国仍只有10%的人口生活在城市;但仅仅过去了40年,中国的城市化率已经接近70%,城市的数量由建国初期的132个爆炸式增长为694个。这种发展速度,远远超过了西方发达国家的历史进程。


       城市化,无疑是推动中国社会现代化的强大引擎,它带来了物质的极大丰富、基础设施的完善以及现代文明的普及。然而,正如硬币的两面,这种“汹涌澎湃”的城市化运动,也带来了许多意想不到的生态问题。正如鲁枢元教授所指出的,“遗憾的是我们对成绩谈的多,对问题却关注不够。”


       相较于乡村、森林、海洋等自然生态系统,城市生态系统是一个高度人工化、高密度、高耗能的复杂巨系统。在追求效率与扩张的资本逻辑主导下,现代城市不可避免地催生了种种“城市病”。


       首先是物理空间的生态灾难。空气污染、雾霾锁城、垃圾围城、水体富营养化、城市热岛效应、交通拥堵……这些物理层面的环境恶化,直接侵蚀着城市居民的生存底线。美国爱达荷大学环境人文学科荣誉杰出教授斯科特·斯洛维克在贺词中一针见血地指出:全球约45%的人口居住在人口稠密的城市中心,另有36%的人口居住在小城镇及郊区。这意味着全球超过80%的人口生活在城市地区,这给地球生态系统带来了难以估量的巨大压力。城市如同一个巨大的能量吞噬者,源源不断地从自然界抽血,同时向自然界排放海量的废弃物,打破了地球原有的物质循环与能量平衡。


       其次,更为隐蔽也更为致命的,是社会空间与精神空间的生态危机。在千篇一律的玻璃幕墙和柏油马路之间,人与自然的脐带被生生切断。现代城市人在享受空调、暖气、人造光源带来的舒适时,也丧失了对四季更迭、日月星辰、风霜雨雪的感知力。这种“去自然化”的生存状态,导致了深层次的审美紊乱、道德沉沦以及心理疾病的发病率激增。流行病、抑郁症、精神焦虑、都市狂躁症频发,人们在拥挤的地铁里感到孤独,在海量的商品前感到空虚。


       正如鲁枢元教授所言,在人类社会发展的历史进程中,人类最初活动的空问是旷野荒原,后来是乡村田园,现在则是越来越集中在城市之中。当我们把所有的生存筹码都押注在城市时,改善城市生态,就等于即时地维护与改善地球上占据多数人的环境安全与身心健康,也等于间接地位缓解地球生态危机做出贡献。面对复杂紧迫的城市生态困境,我们不能再掩耳盗铃,必须寻找一条通往救赎的道路。

说明:矩形

       “生态的根本是文化问题”:破局的核心密码


       面对城市的生态困境,人类通常的下意识反应是诉诸于技术手段:研发更好的污水处理系统、推广新能源汽车、发明更高效的碳捕捉技术。然而,河南大学生态文化研究所却提出了一个截然不同且更为深刻的核心命题——“生态问题归根结底是文化问题,责任不在自然界而在于人类自身。”


       这一命题的提出,是对传统工具理性与技术决定论的深刻反叛,也是生态学从自然科学向人文学科跨越的重要标志。


       上世纪60年代,原本作为自然科学的生态学,其关注的视野开始转向人类社会。因为人们逐渐发现,地球上自然界发生的生态危机,其源头无一例外地指向了人类的活动。人类,这个曾经在旷野中瑟瑟发抖的物种,业已成为改变地球生态的关键变量(即所谓的“人类世”)。


       为什么说生态问题归根结底是文化问题?


       第一,生态危机源于人类价值观的迷失。


       在工业革命以来的现代性文化中,“人类中心主义”占据了绝对统治地位。自然被剥夺了其内在价值,仅仅被视为一种可供人类无限索取、征服和改造的“资源”。现代消费主义文化更是火上浇油,它通过铺天盖地的广告和商业逻辑,制造出虚假的欲望,鼓励人们通过过度消费来确认自我价值。这种“大量生产、大量消费、大量废弃”的文化模式,是导致资源枯竭和环境污染的根本动因。如果我们的文化依然崇尚穷奢极欲、崇尚对物质的无尽占有,那么任何高科技的环保手段都不过是扬汤止沸。


       第二,生态危机源于审美情趣的异化。


       当代中国生态美学奠基人、山东大学终身教授曾繁仁在贺信中强调:“优化城市生态,从生态美学的意义上建构新时代的城市生活方式,涉及人类中大多数人的福祉,意义重大。”现代城市的审美往往被一种“光鲜亮丽的贫乏”所绑架。我们追求崭新的、平滑的、人工修饰的美,排斥残缺的、粗糙的、带有自然痕迹的美。我们为了追求视觉上的现代化,不惜将承载着历史记忆的老建筑夷为平地,代之以毫无表情的摩天大楼。审美的异化,使得我们在破坏环境时毫无痛感,在面对钢筋水泥时反而沾沾自喜。


       第三,生态危机源于生活方式的断裂。


       中美后现代发展研究院副院长克利福德·柯布在贺词中提到其父、已故后现代哲学家小约翰·柯布先生的断言:“生态文明的希望在中国。”这一论断并非空穴来风,因为中国传统文化中蕴含着极其丰富的“天人合一”、“道法自然”的生态智慧。然而,在西化与现代化的进程中,这种传统的生态文化被视为“落后”而被抛弃。我们遗忘了如何顺应节气生活,遗忘了如何与一草一木共情。


       因此,人文学者面对当前的生态困境,绝不能止步于书斋纸上谈兵,不能仅仅在象牙塔里发表几篇无人问津的论文。河南大学生态文化研究所之所以要建立这个研究基地,其宗旨就是要立足中国本土现实,推动生态文化理论走向社会实践,去发掘中国生态文化的历史积淀,揭示其思想精髓,从而在根本上——即文化层面、价值观层面、审美层面——重塑城市人的生活方式。


       瓦库的实践:商业空间里的生态伦理与后现代抵抗


       如果说河南大学生态文化研究所提供了破解生态危机的理论密码,那么“瓦库”则提供了一个鲜活的、可触可感的、历经二十年检验的实体样本。这正是此次揭牌仪式之所以选择在一个茶馆里举行的真正原因。


       瓦库品牌创立于2004年,在全国16座城市布局了30余家门店。作为一个商业品牌,它没有走上资本市场上常见的“快速复制、跑马圈地”的道路,而是走出了一条独属于自己的“慢生长”道路。瓦库17号店(郑州海汇港店)更是斩获了美国绿色建筑委员会颁发的LEED铂金级认证,这是国内中式传统茶馆业态中首个获得该国际最高级别绿色建筑认证的项目。


       “绿色”从来不是为了获取认证而进行的表演。透过瓦库二十余年的空间营造故事,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一种将生态理念深度内化为文化自觉的商业实践。


       旧材再生:对“抛弃型文化”的物质批判


       在瓦库总设计师余平的设计理念中,那些拆迁之后即将被当作垃圾丢弃的老地砖、旧青砖、梁柱木料,拥有不可复制的时光价值。团队奔赴乡野,将这些旧材料收集起来运至城市中心,赋予废弃建材第二次生命。


       在现代商业空间设计中,使用新材料是最简单、最省事、也最符合消费主义审美的选择。为什么瓦库要大费周章地使用“废弃物”?


       从表层看,这是一种环保行为,践行了低碳循环,减少了建筑垃圾和新材料的生产能耗。但从深层看,这是一种深刻的文化抵抗。正如美国纽约市立大学布鲁克林学院教授张嘉如在贺信中所追问的:“这种实践不只是材料的循环利用,更是对城市发展逻辑的重新思考:所谓进步,是否一定意味着不断拆除、替换与遗忘?”


       瓦库店内的老木构件,空间尽量减少着色,极少施用油漆,保留木材天然本真面貌。余平将之形容为“就像一条牛仔裤,可以从年轻穿到老”。这种不追求光鲜艳丽的视觉效果,任由木材在光照、空气与人的触摸摩挲之下自然发生色泽、肌理变化的设计,达成了一种人与环境共同塑造的自然美学。它让现代消费秩序判定为过时或废弃的东西重新进入当代生活,让老物件承载的乡土记忆在当代城市空间重新复活。这不仅是对物质的珍惜,更是对时间、对记忆、对历史的尊重。


       自然采光与通风:打破人工环境的封闭魔咒


       现代城市的建筑,越来越像一个个巨大的、封闭的玻璃盒子。为了追求绝对的温度控制和视觉通透,我们使用了大量的密闭玻璃窗,将自然风和自然光拒之门外,完全依赖高耗能的空调系统和人工照明。这种反自然的设计,不仅导致了巨大的能源浪费,更引发了室内空气污染等一系列问题。


       瓦库的设计则反其道而行之。采光与通风,是瓦库设计中坚守的另一大核心。原有建筑的窗户,瓦库不做一寸封改,充分接纳自然光。空间全部选用低瓦数灯具,阳光充沛时可以减少甚至关闭人工照明。更难能可贵的是,瓦库坚持每一扇窗户均可自由开启,源源不断地引入室外新风。


       针对现代商业空间难以消解室内浊气的行业痛点,瓦库坚持每日早晚开窗完成空气对流,店内设置吊扇,推动室内空气吐故纳新。不仅如此,设计还借鉴了传统吊脚楼民居的智慧,将包间整体架空,让气流从底部自由穿行,搭配流动水体,实现空气流通、增湿净化多重效果。


       这种设计,剥去了现代科技傲慢的外衣,回归了中国传统民间营建智慧。它承认人类需要自然的滋养,承认自然风和自然光是任何昂贵的人工设备都无法替代的。这种对自然的顺应与接纳,正是生态伦理在空间设计中的完美体现。


       “一店一貌”:对抗标准化与机械复制的贫乏


       在快节奏、高复制的商业浪潮中,连锁品牌往往追求高度的标准化,以实现成本的最小化和扩张的最大化。而瓦库却恪守“一店一貌”的原创设计理念,每一家门店不做简单复刻,全部作为独立艺术作品打磨,单店施工周期长达半年甚至八个月,一年仅能开设两家门店。


       克利福德·柯布指出,这种富于后现代精神的“一店一貌”原则,其珍视的是“多样性的丰饶,而非千篇一律的贫瘠”。在生物学中,物种多样性是生态系统稳定和健康的基础;在人类社会中,文化多样性同样是文明活力的源泉。资本的标准化运作正在抹杀城市的个性,让千城一面成为现实。瓦库的坚持,实际上是在商业领域进行的一场保卫多样性、保卫地方感(Sense of Place)的战斗。


      LEED铂金级认证的启示:当东方智慧遇见国际标准


       瓦库17号店能够斩获LEED铂金级认证(此为绿色建筑领域最高级别的荣誉),是一个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事件。


       赵少君董事长回忆,一次远赴意大利的旅行,让他接触到LEED认证,猛然意识到瓦库二十余年一直在践行废旧材料再造、赋予材料第二次生命的实践,恰恰契合这套苛刻的国际评价体系。当评审专家实地走访后,他们惊叹于在当代中国城市中,竟有这样扎根本土、坚持可持续理念的城市空间。


       这说明了一个极其重要的道理:真正的生态环保,并不一定需要高昂的造价和堆砌高科技设备。瓦库用纯棉布艺、原生材质、从山野开采并仅做简单研磨的原石石桌、随处可见的普通绿萝等鲜活生长的植物,构建了一个完整的室内绿色生态系统。这种源自中国传统民居启发、扎根本土生活智慧的做法,不仅在能源效率、水资源利用、材料循环、室内环境质量等维度达到了全球顶尖水准,更向世界证明了:中国的民间智慧完全有能力在生态文明的国际话语体系中占据制高点。


       校企协同:打通学术与现实的双向通道


       了解了瓦库的实践,我们就能深刻理解河南大学生态文化研究所为何要与其共建研究基地。


       长期以来,中国的高校人文学科研究存在着一个难以回避的痛点:理论与实践的脱节。学者们在书斋里、在文献中、在学术期刊上构建了宏大而精妙的理论体系,但这些理论往往难以落地,难以对普通大众的日常生活产生实质性的影响。正如鲁枢元教授所批评的,“人文学者不能止步书斋纸上谈兵”。


       河南大学生态文化研究所办学渊源可追溯至三十余年前,在国内较早设立了人文生态研究机构,坚持自然生态、社会生态、精神生态协同发展的研究方向。四年前,他们已经在温县段村筹建了乡村生态文化研究实践基地,探索乡村文化复兴。而此次携手瓦库,则补齐了其研究版图中最关键的一块,正式构建起“乡村-城市”双实践阵地互补发展的格局。


       如果说段村基地扎根乡村生态文化研究,那么瓦库基地则把目光投向了复杂紧迫的城市生态。这种校企协同的模式,具有多重深远的意义:


       第一,为学术研究提供了真实的“活体样本”。


       瓦库不是一个被刻意制造出来的实验室,而是一个经历了二十年真实商业风雨、经受住了疫情考验和消费降级环境冲击的实体空间。它有真实的客流、真实的运营数据、真实的财务逻辑。将这个实体空间转变为可体验、可研究的城市生态文化实践样本,使得学者们的“自然生态、社会生态、精神生态综合研究”有了坚实的大地支撑。学术思考从这里真正走进了城市的日常生活。


       第二,为企业的绿色实践提供了学理的支撑与追问。


       企业的实践往往源于朴素的直觉、企业家的情怀或市场的反馈。瓦库虽然做得很好,但要将其从一种自发的商业行为,上升为一种自觉的文化范式,就需要理论的加持。河南大学的介入,可以将瓦库的实践进行系统化的理论总结,提炼出可复制、可推广的生态文化模式,从而助力中原地区乃至全国的生态文明建设迈上新台阶。


       第三,打通了向公众传播生态理念的社会通道。


       瓦库自创立之初便确立了“文化艺术生活空间”的定位,践行“艺术生活化,生活艺术化”。它不仅是一个喝茶吃饭的地方,更是一个文化传播的道场。从出版《有瓦的日子》,到持续落地百余场公益文化活动,设立南丁文学奖扶持中原文学创作,成立瓦库美术馆,把画展、摄影展、诗歌朗读带到大众身边。


       未来,依托这一基地,双方将常态化举办学术研讨、实地调研、大众生态文化普及等系列活动。这就等于在喧嚣的城市商场里,嵌入了一个生态文化的“扩音器”。它通过一杯茶、一抹阳光、一阵穿堂风、一把老木椅,向普通消费者潜移默化地传递着“低物质消耗的高品位生活方式”,探索城市场景下人与人、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现实路径。


       精神生态的重建:给现代人一个灵魂栖居之所


       在揭牌仪式的结束语中,主持人黄红梅动情地说:“一块牌子挂上去,只是一个开始。城市生态是一道难题:空气、垃圾、热岛、拥堵,还有城市人心里那些说不清的焦虑与疲惫。这些问题,不会因为今天的一场仪式而消失。但至少从今天起,有一群人愿意在这里坐下来,一起想办法。”


       这段话触及了城市生态文化最柔软也最核心的部分——精神生态。


       我们常说“诗意的栖居”。在农业社会,这种诗意是天然存在的,它蕴含在“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闲适中,蕴含在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节律中。然而,在高度异化的现代城市中,人变成了维持这台庞大机器运转的齿轮。资本的逻辑要求人不断地消费、不断地加速、不断地竞争。于是,我们在物质丰裕的同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精神内耗。


       瓦库的存在,以及河南大学将其设为研究基地的深意,正是在于要在城市的钢筋水泥沙漠中,开辟出一块“精神绿洲”。


       瓦库公司董事长赵少君宣告瓦库的使命是:倡导生命平衡、滋养大众健康审美、理性消费、打造富有质感、情感的城市生活空间,从而给忙碌的城市人提供一种宁静、美好、充满艺术魅力、充满诗的意境的生活氛围。


       这里的关键词是“生命平衡”与“理性消费”。在消费主义大行其道的今天,商业空间通常的目的是刺激人类的贪婪,让人买得更多、吃得更撑、消耗得更快。而瓦库却试图让人“慢下来”、“静下来”。


       当我们走进瓦库,坐在没有经过油漆粉饰的老木椅上,手抚着粗粝的原石桌面,看着自然光透过老窗棂洒在青砖上,呼吸着不是由空调吹出而是从室外自然流动的空气,我们的感官会被重新打开。这种环境不会激发人的焦躁与物欲,反而会让人产生一种与岁月对话、与自然共鸣的安宁。


       这种安宁,就是精神生态的修复。鲁枢元先生深耕生态文化研究四十年,作为精神生态研究的开拓者,他深刻洞察到,只有治愈了人类的精神焦虑,才能最终遏制人类对自然界的疯狂掠夺。当一个人能够在简单的品茶、对话、欣赏古瓦和绿植中获得深深的满足感时,他就不再需要通过购买豪车、名表或无度挥霍资源来填补内心的空洞。这就是所谓“低物质消耗的高品位生活方式”的真谛。


       让艺术空间具备可持续的商业生命力,瓦库做到了。即便面对当下消费降级的市场环境,瓦库客流始终保持稳定,收获大批忠实爱好者。这证明了,现代城市人内心深处是极度渴望这种生态审美的,瓦库享受到的正是时代的“审美红利”。当这种审美红利与生态伦理相结合时,一种崭新的、健康的城市文化就此诞生。


       两片瓦当的重量:从过去看向未来的生态文明之路


       揭牌仪式上的高潮,无疑是鲁枢元教授将自己珍藏的两片古瓦当赠送给瓦库。


       这不仅是仪式上的一个环节,更是一个充满张力的隐喻。


       瓦库以“瓦”为名。瓦当,是中国建筑最古老的语言之一。一片瓦当,遮风避雨,覆盖过许多代人的生活。它是实用的,也是审美的;它是物质的,也是精神的。它由泥土烧制而成,最终又可以回归泥土。它承载着中华传统建筑的人文底蕴,象征着民间营造智慧的代代相传。


       将这两片瓦当安放在一家现代城市的商业茶馆里,并且作为一座大学研究基地的落成纪念,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我们在奔向现代化的狂飙中,必须回头审视我们的来路。真正的进步,不是对过去的彻底抹杀和对自然的全面征服,而是在吸收传统智慧的基础上,实现人与自然关系的螺旋式上升。


       今天,我们在谈论“城市生态文明建设”时,往往容易陷入宏大叙事和政策文件的堆砌中。但这场活动告诉我们,生态文明不是空洞的口号,它必须落实到每一座建筑的采光通风里,落实到每一块旧砖老瓦的回收利用中,落实到每一位市民的生活方式和审美趣味上。


       从宏观层面看,河南大学与瓦库的合作,为国家关于生态文明建设的宏观战略计划提供了一个微观而生动的注脚。它展示了如何将生态理念融入商业运营,如何通过产学研深度融合推动绿色经济的发展。


       从中观层面看,它为中国城市更新和商业空间设计树立了一个生态标杆。在未来的城市建设中,我们不必一味追求推倒重来,不必一味崇拜西方的玻璃幕墙,我们完全可以通过旧材再生、顺应自然,构建出既有东方美学底蕴,又符合国际最高绿色标准(如LEED铂金级)的城市空间。


       从微观层面看,它呼唤着每一个城市居民的文化觉醒。生态危机归根结底是我们每个人的危机,也是我们每个人的责任。当我们开始厌倦那种高耗能、高污染、快节奏的异化生活,当我们开始学会在粗粝的木石中欣赏岁月的美感,当我们愿意推开窗户迎接自然风而不是将空调温度调到最低,我们就已经参与到了这场伟大的生态文化变革之中。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中国城市化的下半场必然是从“量”的扩张走向“质”的提升。在这个转折的历史节点上,河南大学生态文化研究所瓦库城市生态文化研究基地的揭牌,犹如一声清脆的晨钟。


       这钟声从郑州海汇港的瓦库17号店传出,回荡在黄河之滨,也必将激荡在中国更为广阔的城市版图上。它向世人宣告:生态的根本是文化,而文化的活力在于融入生活。只有当象牙塔里的学术理论与市井街头的商业实践紧密握手,只有当古老的中国智慧与现代的可持续发展理念深度交融,我们才能真正治愈“城市病”,在冰冷的钢铁水泥之中,重塑一个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美丽家园。


       “愿这条独具特色、饱含后现代精神的可持续发展之路,越走越宽广!”这不仅仅是海外学者的越洋祝福,更是每一个生活在城市中、渴望重获诗意与安宁的现代人的共同期盼。那两片被安放在瓦库里的古老瓦当,正默默注视着这一切,它们曾见证了过去,也必将庇佑着属于生态文明的未来。


       相关链接:


       “让旧瓦长出新芽”:郝耀华在瓦库生态文化研讨会上的发言全文


       瓦库:当生态文明走进一间茶馆


       河南大学生态文化研究所瓦库城市生态文化研究基地揭牌仪式在郑州瓦库17号店举办


       立足城市现实 探索生态之道——鲁枢元阐释瓦库城市生态文化研究基地建立初衷


       艺术生活化,生活艺术化:董事长赵少君:讲述瓦库品牌的诞生


       总设计师余平:讲述瓦库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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