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作歆:黄金明随笔集《少年史》的诗性解读


2026年02月03日 10:29     文学现场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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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作歆,广东职业技术学院继续教育学院院长、副教授,全国优秀教师,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诗歌学会会员。研究方向:现当代诗歌、校园文化、继续教育。



对世界的有效阅读和重构

——黄金明随笔集《少年史》的诗性解读


吴作歆


       摘要:旨在从诗性的角度对广东作家黄金明随笔集《少年史》进行解读和分析。黄金明在《少年史》中,用带有鲜明南方色彩的物象和文字,向人们展示了一位作家的成长历程,他力图将鲜明的个性体验提炼成人类的普遍经验,借此达到哲理性思辨和诗化描述的浑然一体,并用独特的方式完成了对世界的有效阅读和重构,给我们提供了一份南方农村青年的心灵成长史,在社会学和文学研究上,均具有一定意义。


       关键词: 经验;记忆;描述;消解;重构


       我深信艺术的极致乃是诗。当黄金明的随笔集《少年史》静静地躺在我的案头时,我看到诗性的光辉透过初夏温润的空气将它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微微翕张的书页仿佛不可抑制的言说冲动,羞涩地掀开了一位南方作家敏锐而又腼腆的心灵成长史。洪子诚曾在《中国当代文学史》中指出:“南方作家往往以其细腻的感官体验和独特的语言节奏,构建出别具一格的诗性世界”[1],这一判断在黄金明的创作中得到了充分印证。作为一名土生土长的广东本土作家,黄金明用带有鲜明南方色彩的物象和文字,向人们展示了一位青年作家的成长历程:一方面,他在写作中呈现出一种对生命的敬畏、感激和好奇,试图通过经验的阶梯和敞开的记忆去窥视世界的全部秘密,并贯通此在和彼在的隔阂,将鲜明的个性体验提炼成人类的普遍经验,借此达到哲理性思辨和诗化描述的浑然一体,同时试图通过自身独特的描述去唤醒并存留往昔的记忆,正如他自己所说:"我的全部诗作乃是一曲土地的挽歌,一份人类的精神分析"[2]。我把《少年史》看作是黄金明用随笔的形式写成的一首"追忆似水年华"的长诗,他用内敛的、不事张扬的语言抵达事物深处,并用独特的方式完成了对世界的有效阅读和重构。


       一、经验使人与世界建立起普遍的联系


       伟大诗人里尔克曾经提出一个重要命题:"诗不是情感------诗是经验"[3],他认为人与世界之间存在着一种神秘的联系,人的存在意义在于对生命的体验。人类社会依赖于经验而传承,客观世界最终通过经验进入人的主观意识,经验使人与世界建立起普遍的联系,通过经验的阶梯,我们窥视到世界的秘密:"世界就这样向我显示了它的秘密。我之所以有信心,乃是出于经验,人对世界的认知是从总结并传递经验开始的"[4]。黄金明在《少年史》中所展现的经验,不仅仅是对过去生活的缅怀和记录,更是一种转化和升华。他通过对农事、家庭、乡村景物的细腻描写,将个人经验升华为一种可以传递的情感结构,使读者在阅读中重新审视自身与世界的关系。这种经验的传递不是单向的,而是在文本与读者的互动中不断被激活和重构的。


       (一)作家的全部工作乃是通过经验对世界进行“解密”


       作家是人类的主观意识和外在的客观世界的"通灵者"。作家言说的冲动来源于他窥视到世界的秘密,他的全部工作在于"说出",在于"解密"。博尔赫斯曾言:“作家的工作是在时间的迷宫中寻找出口,每一次写作都是一次解密的过程”[5]。《少年史》就是一部人类少年的秘密成长史,朴素的乡村生活在黄金明笔下徐徐展开,但他并不是简单地从幕前退到幕后,退到一个观察者的角度,让事物构成的场景来说出他的意念或想法,而是善于从个体的生存体验中发掘出世界的秘密,并通过诗化的语言把它提升到一种普遍性的哲学高度,从而使他的个人经验成为了一把打开世界秘密大门的钥匙。


       他不断地解释着世界上最重大、最本质的秘密------时间的秘密:"河水在奔流,衣服在漂洗中变旧,连洗衣石也被磨得发亮、发白,宛若一面破旧的镜子。岁月就像这一块石头,变得越来越薄";当然,像无数的孩童或哲人一样,黄金明也痴迷于对生命秘密的探究,他细腻的文字像一个编制缜密的筛,把生活中最细微的秘密完好地保存下来,一一呈现在读者面前,并通过不断地反思和追问,来揭示事物背后的真相。


       (二)经验的阶梯存在的可能性和必要性


       经验是人类得以传承的重要保证。经验的阶梯存在的可能性在于人类总会不断地回溯过往,像一尾鱼逆流而行,从而抵达清澈的源头。宇文所安在《追忆》中指出:“中国文学传统中,经验的回溯往往与对生命源头的追寻紧密相连”[6]。黄金明也在不断地回溯过往,他在叙述人生的第一次摔跤经验时,这样写道:"这是我第一次迎接一样东西却受到了迎头痛击。多年过去了,我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这跟我日后慢慢变得细腻和敏捷并向世界谨慎地缩回我的触角是大有关系的"。与其说不断摔跤和碰壁的生活经历让他变得谨小慎微,毋宁说他的敏感和细腻源自童年的种种失败和受伤。生命最早的经验来自于"看见":"祖母背着我在河滩上牧鹅,这对我来说是一个重要的事件,这是我第一次窥见河流并与河流互相凝视。我以为河流在我看见它的同时也看见我"。在"看见"的刹那,人与世界的对话和交流就产生了,经验也就形成了。


       经验来自人类长期与自然和命运抗争的历史,经验透过生命的绵延而得以延续下来。在《少年史》的第二部"饥饿的粮食"中,我们看到了这种经验的传承。从黄金明对农事的描写中,我看到了厚重的乡村经验的累积,他打开了一个充满生命质感的世界,经验的积累在实践中不断得到强化,如插秧时:"我总是掌握不好分寸,不是太密就是太疏,父亲一面大声呵斥地纠正我,一面抢过我手中的秧苗重新插下,那些经过重新排列的秧苗横直成行,呈现出崭新的组合和清晰的秩序"。乡村的生存和秩序的维护完全依靠经验的阶梯来有效传承。


       (三)经验的提升和诗性阐述


       黄金明并不满足于只是通过对乡村劳作的再现来还原自己早年的农民身份,这一身份只不过是他借以抵达世界根部的必要工具。经验的单纯归纳远非他的真正目的,他所精心筹划的乃是一种提升,把扎根于粤西黄土的生存经验提升到整个人类所共同关注的高度,并赋予其形而上的思辨色彩和诗性的阐述。约翰·杜威在《艺术即经验》中强调:“经验在艺术中的提升,使其从个别性走向普遍性,从实用性走向审美性”[7]。一种简单的经验在黄金明的笔下也会变得异乎寻常:"母亲在把蔬菜放入油锅之前会剔去发黄的菜叶,牛羊在吃草时也会吐出草根上的泥巴。这是一种温和而固执的拒绝。正是在这种拒绝之中显示了卑微者渴求清洁的神性"。在他稠密的文字中我们感到失重,这是因为他把个体的经验和人类的普遍经验天衣无缝地缝合起来,使我们的阅读产生了一个更为广阔、更为深邃的空间,给我们提供了一个观察周围事物以及观照自身的崭新的角度和方法。或者说,他的写作中,个体性和整体性的完整契合,像一条融入大海的溪流,变得广袤而精深,永不干涸。正如余华所说:"文学让经验出现了无限延伸的可能性,也就是说,是文学,让局限的经验成为开放的经验。"[8]


       二、记忆的敞开轻易地跨越了时间的鸿沟


       记忆保持了对生活当中最核心、最本质部分的体验,它带着生命的体温和灵魂的印痕,像森林中的每一片树叶,记录着所有的风雨雷电、鸟嘶虫鸣。记忆就是在生活的磨砺下高度浓缩的时间,而写作,不正是在寻找通往时间隐秘之门的努力和诉求吗?记忆在黄金明的笔下并非静止的文本,而是流动的、可塑的精神资源。他通过对饥饿、孤独、劳动等记忆的书写,不仅重现了过往,更在重现中注入了当下的情感与反思,使得记忆成为一种跨越时间的精神纽带。这种记忆的敞开,既是对个体生命的忠诚,也是对集体经验的呼应。在《少年史》中,我清晰地看到黄金明敞开的记忆,它在语言的润泽下无比丰满,而此在与彼在通过记忆搭起的桥梁,自然而紧密地链接在一起,最终追忆成为一种更贴近现实的生活方式。


       (一)记忆源自最初的孤独


       孤独是人自我意识的肇始,孤独给记忆腾出了时间和空间,记忆又给孤独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孤独让人的耳朵日益变得警觉、眼睛日益变得尖锐、心灵日益变得敏感,它有利于人们更好地捕捉住外界的细微变化,并深刻地镂刻在脑海中,沉淀为细密繁杂的记忆。


       孤独让黄金明拥有了童年中最刻骨铭心的记忆,他不禁回忆起被外出劳作的父母反锁在房间里时的状态:"我伸出手去,我感到我所触摸到的乃是一片虚空,我第一次感到了自己的无能为力。后来,我在生活中多次经历了类似的绝望,譬如成年之后消失的梦想,譬如生命中消失的那个女人"。孤独在他的童年中是如此的无孔不入,直至他以为孤独才是一种正常的状态,在孤独中他才能够感到轻松:"他只有在空无一人的地方才放松下来。他的神经绷得太紧了,内心的忧伤像艾火一样灼烧着他"。最初的孤独带给他无尽的回忆,这些回忆既是他用之不竭的精神财富,同时也是让他时刻感到灼痛的疤痕。这些记忆像他身后的一条皮鞭,一生都在追赶着他,使他必须不断地通过文字的倾诉来换取心灵的自由。


       (二)追忆是一种生存方式


       时间总是处于不断地流逝和销蚀中,人终其一生都在与时间抗争,而抗争最有效的手段莫过于追忆,通过追忆来最大限度地挽留住消失的往昔,在这个程度上,追忆无疑是一种更贴近现实的生存方式。因此,法国著名作家普鲁斯特把毕其一生所著述的作品命名为《追忆似水年华》。黄金明也不例外地选择了这种方式:"每当我在喧嚣烦躁中感到身心俱倦的时候,我就回到昔日的记忆之中,跟这条河流交谈并重新获得安宁";"我曾在月夜朦胧的梦境一次次徘徊在桥上,我需要这样的一条桥将我带回往昔安详而伤感的时光"。整部《少年史》就是一首用随笔的形式写成的"追忆似水年华"的长诗,它的文字是如此地稠密,可以看出黄金明是在以语言的"加速度"尽力地去回溯或把握逝去的时间,追忆使作家得以摆脱时空的限制,不断地复活在久远的历史经验中。


       在《少年史》中,黄金明用大量的篇幅来描写饥饿的记忆,这种记忆在他的童年生活中几乎无处不在并坚不可摧:"童年时的那种饥饿是如此盛大和辽阔,根深蒂固,不可瓦解"。这种深入骨髓的饥饿感在黄金明解决了温饱问题后幻化成他阅读和写作的强大动力,记忆中的物质性渴望转变成了现实中的精神性追求,他像一个饕餮的小孩看到了香气四溢的满汉全席,无比饥渴地进行阅读和写作:"我吞咽大自然和文化遗产犹如猛犸吞吃时光和道路,我知道能解决的其实是那么微小,我将被更大的饥渴和焦虑所吞噬";"长期以来,我总是处于一种饥饿的状态,跟饥饿对抗一直贯穿在我的写作中,这是我拿起笔的动力"。感谢饥饿吧,虽然这种饥饿对黄金明来说是一种切肤的痛,但它却成为一位青年作家成长的强大动力,事物的变易有时竟是如此地诡异,让人咋舌。


       (三)挖掘使记忆最大可能地敞开


       黄金明在书中多处提到了"挖掘":"他把头脑中关于洞穴的观念通过手上的铁锹有力地传递到泥土中去。从他挖下第一锹起,洞穴开始现身并露出幽暗的面目,那个敢于挖掘的人,在前进中弯下了腰"。而我把《少年史》看作是黄金明对记忆最大限度的挖掘,挖掘使记忆最大可能地敞开。他二十年乡村生活的记忆像一个用之不尽、采之不竭的宝藏,他在不断挖掘中日益丰富和提升着自己的经验。


       "挖掘"还是黄金明的一种写作状态,写作不再是一种创造和反映,而是一种呈现,作家并不是去把作品"创造"出来,作品已然存在,我们所做的工作只是拂拭去遮蔽住它的尘埃。就像黄金明所说:洞穴本来就在那里,我们所做的只是把多余的泥土搬开。"我的食指和拇指间/夹着一支矮墩墩的笔/我将用它挖掘"[9],爱尔兰著名诗人、1995年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希尼曾经在一首名叫《挖掘》的诗中这样写道。"挖掘"非常精确地给作家的工作下了定义,黄金明的挖掘还远未结束。"挖掘"使他的记忆避免了封闭和干涸,这样,他的记忆就像一个不断滚动的雪球,在重力和速度的作用下,拥有了自我增殖的能力,而他也通过记忆的翅膀链接了此在和彼在,最终超越了记忆。


       三、描述的功能在于唤醒和重构


       描述是对记忆的皈依、对现实的进一步融合,描述的功能在于唤醒,唤醒隐藏在事物背后的味觉、嗅觉、听觉和触觉,从而让人的思想保持着"在场"的状态。我所理解的描述,是一种大浪淘沙式的磨砺,它渗透着一个人的思想中最细微、最神秘、最坚韧的角落,并使他在销蚀的疼痛中发出隐忍之光。描述在黄金明这里不仅是一种修辞行为,更是一种生命的探索与实践。他以近乎人类学的笔触深入乡村肌理,既呈现其诗性的瞬间,也揭示其残酷的生存境地,从而打破了传统乡村文学田园牧歌式的单一想象。这种描述不再是文人墨客的隔靴搔痒,而是带着温度与立场的有效介入,是对乡村现实的精神重构与价值重估。通过《少年史》,黄金明潜藏的渴望像压抑许久的火山一样喷发了,并发出最璀璨的光芒,他通过描述完成了对温情脉脉的乡村美学的消解和对世界的有效阅读和重构。


       (一)描述是对乡村生存哲学的唤醒和对温情脉脉的乡村美学的消解


       "农民要生存下来太艰难了,他们匍匐在地上,卑微如虫豸,像蝼蚁一样在土中刨食。要使土地长出果实并采撷,这是一条洒满了汗水和心酸的道路。"透过黄金明的笔端,我们所有的感觉器官都繁忙地运作起来,一方面,我们迷恋于乡村生活的静谧、清纯和朴素的美,另一方面,我们又哀叹乡村生活的贫穷、落后和艰辛。乡村的生存哲学就是"有用":"番薯也会开花,它跟其他的薯类一样,是同时向着天空和大地生长的,但长在藤蔓上的花朵豪无意义------至少在农夫的眼中是如此,在一个又饥饿又褴褛的村庄,人们看重的只是果实,那些怒放的花朵多么浪费"!中华几千年农耕文明的生存哲学被黄金明用简单的两个字就高度地概括起来,在这里,任何花哨的装饰和浪漫的念头都是多余的。包裹着温情脉脉面纱的乡村美学,在艰辛的生存现实面前分崩离析,露出苍白的本质:"他们只看到金黄的麦田和抒情的油菜花,却没有看到农民砸在地上的汗珠和过度垦殖的土地。那些脑满肠肥的御用文人坐在设有中央空调的高楼,怎么可能进入中国乡村的现实呢?......在无视乡村生存现实的前提下,所有关于乡村的诗歌都是野蛮的"。沈从文在《边城》后记中曾感叹:“许多人只看到乡村的诗意,却忽略了其背后的艰辛与挣扎”[10]。这种消解是如此彻底和猛烈,它的反作用力甚至重重地挫伤了作者自身:"它们(谷子)变成了一片片坚硬的叶子!这些叶子像刀片一样割伤我的血肉"。


       (二)描述是对世界的有效阅读和重构


       作家通过描述来实现对世界的有效阅读,世界在他的笔下重新舒展开来。但是,这已是一个别样的世界,多余的枝蔓已被删除,而有效部分却被无限放大:"暮色越来越深了,我感到心中的悲伤在跟一座桥的悲伤重叠。是我直接加速了一座桥梁的老朽和死亡,多年之后,我的体内依然传来那一声木头断裂的咔嚓响。"作家用文字从容地完成了对世界的重构,这种重构来自作家对客观世界的细致观察和描述,黄金明观察的细致有时甚至令人震惊,"在哗哗作响的流水声中,波浪上面有着十来处平整而光滑的凹面,这些凹面几乎保持着静止,那是河水经过石头表面留下的印痕。小河在山洪的凝聚中变得宽阔而饱满,宛若一匹起伏着的黄色丝绸,不动声色地覆盖着那些巨石"。这种观察即使与最先进的显微镜相比也毫不逊色。世界在作家敏锐的目光下条分缕析,呈现出最细密的结构,作家再用诗化的语言进行重构,从而给我们提供了丰富的"人间食粮"。


       在黄金明的《少年史》中,我看到了岁月的砥砺和磨难,看到了人类的汲取和挖掘,看到了作家对世界的有效阅读和重构,也看到了一位作家的蜕变和成长。他的文字不仅是对个人经验的忠实记录,更是对普遍人类经验的深刻提炼。他通过诗性的叙述,将个体的生命历程升华为一种具有普遍意义的精神探索,从而为读者提供了一种理解世界与自我的新视角。这种从个体到普遍、从具体到抽象的升华过程,正是文学创作的魅力所在。


       四、结语:重构作为文学的精神归宿


       黄金明的《少年史》不仅仅是一部关于个人成长的作品,更是一部关于如何通过文学的方式理解和重构世界的哲思录。他通过对经验、记忆和描述的深入挖掘,实现了对乡村生活的诗性还原与精神超越。在他的笔下,乡村不再是简单的田园牧歌,而是充满了复杂情感与深刻矛盾的生命现场。他既揭示了乡村生活的艰辛与沉重,也展现了其中蕴含的朴素智慧与神性光辉。


       通过诗性的叙述,黄金明将个体的生命体验与普遍的人类命运紧密相连,使《少年史》成为一部具有深刻人文关怀的南方青年精神成长史。他的写作实践表明,有效的阅读和重构不仅是对外在世界的认知过程,更是对内心世界的深度探索和精神建构。在这个意义上,黄金明的《少年史》为我们提供了一种通过文学理解世界、重构自我的可能路径,这也是其作品在当代文学中的价值所在。


       参考文献:


       [1] 洪子诚. 中国当代文学史[M]. 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1999.

       [2] 黄金明. 访谈:"秘密"改变人的内心真实[J]. 花城,2006(1).

       [3] 里尔克. 给一个青年诗人的信[M]. 北京: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1994.

       [4] 黄金明. 少年史[M]. 上海: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06.

       [5] 博尔赫斯. 博尔赫斯谈诗论艺[M]. 上海:上海译文出版社,2002.

       [6] 宇文所安. 追忆:中国古典文学中的往事再现[M]. 北京: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04.

       [7] 约翰·杜威. 艺术即经验[M]. 北京:商务印书馆,2005.

       [8] 余华. 文学与经验[M]//文学:想象,记忆与经验. 上海:复旦大学出版社,2011.

       [9] 希尼. 希尼诗文集[M]. 北京:作家出版社,2001.

       [10] 沈从文. 边城[M]. 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2000.


(本文发表于《名家名作》2026年第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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