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上庄出发,
这里是胡适的故乡,
但注定他成为世界公民。
虽然胡适出生在上海,
又去了台湾与爹团圆,
但在上庄度过了九年时光。
有爹和娘的疼爱和培养,
爹是一个英雄,
为村里办了许多好事,
为国家做了许多大事,
为守护台湾英勇殉职。
留下一本亲自编写的启蒙书《学为人诗》,
和穈儿天资聪明,努力读书上进的遗言。
娘23岁就成了寡母,
继子继女都比她大,
但一家子得要她来维系,
经常受尽委屈无处述说。
能忍则忍,也有忍无可忍的时候,
自己哭一堂,或把人找来说清楚。
一个家就这样不死不活维系着——
胡适在娘胎里就听到爹教娘识字,
在上海大东门外出生,
爹要去台湾赴任,
把娘和他留在川沙内史第,
又辗转从上海来到台湾
然后从台湾回到了上庄。
娘把爹的话记在心底,
一辈子奉行爹的遗言。
娘哼着儿歌,读着《学为人诗》,
那是胡适人生第一本启蒙书,
是爹留下的珍贵礼物。


“为人之道,在率其性。
子臣弟友,循理之正。
谨乎庸言,勉乎庸行。
以学为人,以期作圣。”
胡适在爹的期待中,娘的栽培中茁壮成长。
娘给私塾先生五倍的学费,
央求先生给胡适讲解经典,
经常与近仁交流读书所得。
把四书五经读了个遍,还看了才子书,
《三字经》《神童诗》背得滚瓜烂熟:
人心曲曲湾湾水,
世事重重叠叠山。
娘还天天督促他读书,
还要他日日反省行为。
母亲对胡适“做人的训练”。
让胡适从小就是读书种子。
还得了个绰号“穈先生”。
就此影响了他一生:
他和一般的孩子不一样,
不能贪玩,更不可任性。
如果我学得了一丝一毫的好脾气,
如果我学得了一点点待人接物的和气,
如果我能宽恕人,体谅人——
我都得感谢我的慈母。

12岁那年,私塾已经读完,
娘竟让二哥带着胡适去上海读书,
梅溪学堂连升四级人生开挂,
校长“千万不要仅仅做个自了汉”。
让胡适有了社会责任感。
澄衷学堂“中西融合”“开发性灵”,
让胡适如鱼得水,充分发展。
杨千里因人而异、因材施教,
胡适被分在“最高级别”的甲组。
读饮冰室文,也就是梁启超的著作。
“新民乃今日中国第一急务。
苟有新民,何患无新制度,无新政府,无新国家。”
“梁任公为吾国革命第一大功臣”。
梁启超对胡适的“思想启蒙”功不可没;
但杨千里对胡适的“推波助澜”同样重要。
严格的语言训练,让他掌握了英语表达,
难得的公民读本,让他铸造了公民人格。
还担任学生自治会会长,指导读书会活动,
演讲更加频繁,口才得到磨砺。
统领能力和领袖气质开始显露。

16岁考入新成立的中国公学,
这所学校是日本留学生回国办的,
实行“学生治校”的制度,
是一种“民主国”的政体。
胡适主编竞业学会会刊《竞业旬报》,
以“振兴教育,提倡民气,改良社会,主张自治”为宗旨。
成为任职最长,文章最多的主笔。
胡适的文章破除迷信,开通民智,
一些思想后来成为重要出发点。
那时胡适17岁,就有了自己的人生哲学:
我们做了一个人,堂堂立于天地之间,
吃了世界上人的饭,穿了世界上人的衣,
正应该轰轰烈烈做一场大事业。
活的时候,千万人受他的恩惠;
死的时候,千万人纪念着他的名儿,
那才不愧做一辈子的人呢!
在中国公学风潮期间,
胡适被推举为大会书记,负责记录和宣言。
后来胡适和一百六十多名学生集体退学,
组织中国新公学与之对抗。
胡适担任新公学英文教员。
磨砺出扎实的英语水平。
但他就是死硬派中的一员。
“凄凉看日落,萧瑟听风鸣。
应有天涯感,无忘城下盟!”
没有回到合并后的中国公学。
经历了民主政体人生信仰的首次训练和考验,
自己掌握自己命运,自己管理自己生活,
这种坚定信念的认真实践。
胡适培育起了他自己的献身精神与信仰意识。
胡适在上海接受当时最先进的公民教育和学术训练,
无论在阅读、作文、数学、英语,
还是在演讲,办刊,
举办集益会,指导读书会,
甚至负责自治学生会,
组织中国新公学,担任英语教员。
逐渐养成了既有公心又有能力的新国民,
不仅以公民的眼光看世界,
以公民的思维想问题。
而且以公民身份参与推动社会的文明进步。
到了美国康奈尔大学、哥伦比亚大学留学,
巩固了公民人格和人文修养,
提升了国际视野和学术能力,
成为了世界公民和青年领袖。
在上海读书期间胡适经常回川沙胡万和茶号,
这里是他的第二故乡,他的摇篮时代。
他问二哥取一个表字,二哥给他适之,
取“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之意。
胡适从此改名,顺应时代潮流,
名字对人有暗示作用,有激励作用。
预示着胡适将成为时代潮流的弄潮儿。

青鸟点评:
胡适之为胡适,
在于父母的早期教育,精心栽培,
私塾教育和母亲影响,做人训练。
在于上海当时最先进的公民教育、学术训练以及民主实践,
自治会会长,《竞业旬报》主编,大会书记,英语教员……
逐渐养成了既有公心又有能力的新国民,新青年,新领袖。
中国社科院耿云志评价胡适:
他既有中国儒家的忠恕之道,
又兼具西方文化的绅士修养。
不愧为“中国文艺复兴之父”,
称得上“中国自由主义大师”。
胡适要是生在建国后,长在红旗下,
只能从少先队到共青团,至多也就是五道杠,
是共产主义的接班人,又红又专的“维为”。
怎么可能去做“再造文明,国民导师”?
怎么可能成为“思想巨匠,启蒙旗手”?
这是中国出不了杰出人才的根源所在。

谌卫军:笔名青鸟,哈佛大学访问学者,浙江大学兼职教授,中央教科所教育生态研究中心研究员,欧盟中国委员会长三角文化教育交流中心主任,世界文明书院院长,胡适研究专家,公民教育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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