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几年，“厌学”这个词，不再是少数“差生”的标签。它开始像一个幽灵，游荡在重点中学、甚至小学的门口。我们经常听到这样的故事：那个从小乖巧、成绩优异的“别人家的孩子”，突然有一天把书包扔在墙角，面无表情地说：“妈，我不想上学了。”
家长的第一反应往往是愤怒、困惑，然后是深深的恐惧。“你不去上学，你将来怎么办？扫大街吗？”这句话，几乎是所有家庭爆发的导火索。
但今天，我想请大家暂时放下焦虑。让我们一起来看一组数据，再深入数据和案例的背后，去探寻一个终极问题：厌学，到底厌的是什么？
首先，我们把目光投向一个标志性的事件。
2024年6月，北京儿童医院开设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科室——“拒绝上学门诊”。这不是心理科的一个附属项目，而是专门针对“不上学”这一行为开设的独立门诊。结果如何？开设仅仅10个月，接诊量就逼近一万个孩子。更重要的是，“一号难求”。很多家长蹲在急诊大厅里，通宵抢号。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在那些我们看不见的房间里，正有成千上万的孩子，无法踏出家门，无法走进校门。
这里有一个亲子关系量表，一共20道题。我见过很多家长做完之后都很惊讶，原来自己的得分这么低。有个家长做完只有55分，他说：“我以为我已经很爱孩子了，我给他报了最好的补习班，给他买最好的东西。但是没想到，我从来没有留时间陪他，总是催他，总是用命令的语气和他说话。原来这些都在破坏我们的亲子关系。”
再看一组来自中国科学院心理研究所2024年的数据：
在没有抑郁风险的青少年中，经常不想上学的比例，不到5%。但是，在有轻度抑郁风险的孩子里，这个数字飙升到了20.2%。而在那些处于抑郁高风险的孩子中，高达45.4% 的孩子，每天都在抗拒上学。
在学习行为上，没有抑郁风险的孩子只有4%会不做作业或抄作业。但在抑郁高风险的孩子里，这个比例升到了17.1%。
这组数据告诉我们一个残酷的真相：厌学，往往不是“学”本身出了问题，而是“心”先出了问题。
有句话说得很对：厌学，其实是厌世的一部分。 这句话听起来让人难过，但真的是这样。很多时候，这些孩子已经抑郁了。他们讨厌学习，其实是讨厌生活的一部分。如果厌学这件事一直得不到解决，慢慢的，孩子就会觉得，活着都没意思了。
在这里，我们需要引入一个社会学的视角。德国社会学家乌尔里希·贝克提出过一个著名的概念——“风险社会”。他认为，在一个充满不确定性的时代，每个人都像坐在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上。
那么，这种对未来的巨大焦虑，被转嫁到了哪里？答案是：教育系统。家长们疯狂地“鸡娃”，并不是因为他们不懂得快乐教育的道理，而是因为他们本能地感知到，在激烈的社会竞争中，任何一个微小的失误都可能导致阶层滑落。
于是，教育变成了一场军备竞赛。学习不再是探索世界的方式，而变成了抵御风险的防御工事。孩子们背负的，不仅仅是一张课表，而是整个家庭对阶层下滑的恐惧。这种“恐惧的传递”，是厌学现象最深沉的社会底色。
了解了现状之后，我们来从心理学的角度，看看孩子为什么会厌学。
先来看第一个现象。很多家长都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孩子一二三年级成绩都很好，每次都考九十多分，但是到了四年级，突然成绩就掉下来了，然后就不想学了。家长觉得孩子是偷懒了，其实不是。这是因为到了四年级，学习内容的难度突然增加，很多孩子一下子跟不上，体验不到成功的感觉了。
心理学上有个概念叫自我效能感，简单来说，就是你对自己能不能完成一件事的信心。
什么会影响这个信心呢？主要有四个方面。
第一，是自己的成败体验。如果你之前做这件事一直都成功，那你就会有信心；如果你一直都失败，那你就会觉得“我肯定做不到”。
第二，是替代性经验。你看和你差不多的人能不能做到。别人能做到，你就会觉得“他可以，我也可以”。
第三，是言语劝说，也就是别人的鼓励。家长说“你真棒，你这次进步了”，孩子就会更有信心；说“你怎么这么笨”，孩子就会越来越没信心。
第四，是情绪唤醒，也就是你当时的情绪状态。如果你很紧张、很焦虑，你就会觉得“我肯定做不好”；如果你很放松、很开心，你就会有信心。
所以，成功才是成功之母。一个从未体验过“我能行”的孩子，你让他如何凭借意志力去对抗那如山一样的习题？
所以，当我们面对厌学的孩子，第一要务不是补课，而是降低任务难度。孩子现在数学考50分，你不要让他下次考90分，那根本达不到。你可以让他先考60分，他努力一下就能做到，体验到成功，然后再慢慢提高。
同时，家长要放下完美主义，允许自己失败，也允许孩子失败。告诉孩子：错误是学习的机会，我们从错误里学到东西，下次就会更好。
丹麦哲学家克尔凯郭尔曾说：“焦虑是自由的眩晕。”人的焦虑并非源于现实的危险，而是源于面对无限可能性时的不知所措。
对于厌学的孩子来说，当学习变成了一种“不得不”的宿命，而不是“我可以选择”的可能性时，自由就被剥夺了。他们之所以逃避学校，是因为学校展现给他的未来太单一、太确定。这种对“唯一可能性”的恐惧，远比面对“多种可能性”的自由更令人窒息。
接下来，我们聊一个更具颠覆性的理论——自我决定理论。这个理论指出，人类生来就有三个基本的心理需求：自主感、能力感、归属感。如果这三个需求在校园和家庭中被剥夺，厌学就是必然的结局。
先说自主感。
很多厌学的孩子，其实是被“安排”得太满了。几点起床，几点写作业，先做数学还是先做英语，甚至交什么样的朋友，都被家长安排得明明白白。
孩子会觉得：“这是你要我学的，不是我要学的。我从来都没有自己选过。”所以他就没有动力。很多孩子从小到大，都是家长说了算。到了大学，没人管了，他就不知道该干嘛了，就厌学了。
这就是著名的德西效应，由美国心理学家爱德华·德西（Edward Deci）在1971年提出的一种心理学理论：当一个人进行一项原本就感兴趣的活动时，如果给他提供外部物质奖励，反而会减少这项活动对他的吸引力。
比如：你本来喜欢画画，我给你钱画，一旦钱没了，你就不画了。学习也是一样。当你用分数和排名去控制孩子，一旦压力消失，他就会彻底厌学。
要培养孩子的兴趣。孩子喜欢玩游戏，你可以说：“你想不想知道游戏是怎么做出来的？那你就要学编程、学数学。”这样孩子就会觉得学习是为了我的兴趣。
给孩子自主学习的机会。不要盯着孩子写作业，让他自己安排时间。孩子问奇怪的问题，不要说“这没用，考试不考”，要和他一起探索。
哲学家卢梭在《爱弥儿》中提出：大自然希望儿童在成人以前就要像儿童的样子。如果我们打乱了这个次序，就会造就一些早熟的果实，既不丰满也不甜美，而且很快就会腐烂。
卢梭认为，真正自由的教育不是“放任自流”，而是让孩子在自然结果的约束中学习。这种通过“自然结果”而非“人为惩罚”进行教育的方式，恰恰保护了孩子的自主性。
再说能力感。
很多人都说“学海无涯苦作舟”，我们从小就被灌输学习是痛苦的。但其实，学习本来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你学会了一个新东西，大脑会分泌多巴胺奖励你。
那为什么长大了，学习就变成痛苦的了？因为我们把学习变成了任务和压力。
有句话说得很好：一个人知道为啥而活着，就可以容忍任何生活的痛苦。 学习也是一样。如果孩子知道他为什么要学习——是为了自己的梦想，那即使学习有点苦，他也能忍受。
当孩子在学习中能够感受到自己的成长，他的“权力意志”就得到了满足。如果学习成了一种不断证明自己“无能”的过程，这种意志就会被挫败，转而以厌学、叛逆的方式表达出来。
最后说归属感。
人是关系的动物。如果学校里没有朋友，甚至被霸凌；如果老师总是羞辱；如果回到家，父母开口闭口只有“作业写完了吗”——那么这个孩子就是一个“孤岛”。一个没有连接感的人，是不会有力量活下去的。
社会学家布迪厄提出了“社会资本”的概念。对于孩子来说，学校不仅是一个学习知识的地方，更是一个积累社会资本的场所。当一个孩子在学校里既没有朋友也没有值得信任的老师时，他在学校的社会资本就是零。
更值得警惕的是，现代社会的竞争让同学变成了竞争对手，师生关系变成了管理和被管理的关系，亲子关系变成了业绩考核的关系。当所有关系都被工具化，孩子的归属感自然无处安放。
所以，当孩子的这三个需求——自主感、能力感、归属感——有一个没有满足的时候，厌学就会出现。
第三个理论，是埃里克森的心理社会发展理论。青少年阶段的核心任务是建立自我认同——想清楚“我是谁”。
那这个和厌学有什么关系呢？
很多时候，家长和老师告诉孩子：成绩好就是好孩子，成绩不好就是坏孩子。孩子就把自我价值和成绩绑在一起。如果成绩不好，他就会觉得“我这个人没用”，就不想上学了——因为上学就是不断提醒他“你是个没用的人”。
而且，青春期的孩子想要独立，但社会和家长却把他当小孩子，给他很多期望。这就产生了矛盾。孩子用叛逆、不想上学来反抗，证明“我不是你们能定义的”。
萨特提出了“自欺”的概念。所谓自欺，就是一个人拒绝承认自己拥有选择的自由，而把自己当作一个被决定的物体。
在厌学中，一个常见的自欺是：孩子告诉自己“我不是学不会，我只是不想学”。这其实是一种防御，用来避免面对“即使努力了也可能失败”这一更可怕的可能性。
萨特也说“他人即地狱”——不是说人际关系本身是地狱，而是说我们被他人的目光所定义，从而失去了自身的开放性。青春期的孩子极度在意他人的看法，同时又极度渴望摆脱这些看法。厌学，有时候就是孩子对这种“被定义”状态的反抗。
了解了理论之后，我们来看一看具体的原因。我接触过几个拒绝上学的孩子，他们的故事很有代表性。
第一个孩子，考上了区重点高中，但一个月之后就不想上了，想去打电竞。很多家长会说这孩子就是找借口。但其实，他在高中里学习压力太大了，跟不上，觉得学习没有一点成就感。但在游戏里，他能赢，能得到队友的认可——那是他唯一能找到自己价值的地方。
第二个孩子，初二学生。因为发型问题被班主任当众用激烈言语攻击。开学一周后，他拒绝踏入校门。他厌的不是学，而是那种被践踏自尊的羞耻感。
第三个孩子，初三学生。沉重的学业压力让她得了抑郁，没办法上学了。这在初三、高三非常常见。
第四个孩子，妹妹出生后，家长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妹妹身上了。她觉得自己被忽视了，得了抑郁，从小学五年级开始断断续续不上学。
第五个孩子，在学校被同学霸凌，之后一进学校就害怕，最后不去上学了。
你看，这几个孩子不想上学的原因都不一样——压力、老师、同学、家庭。但不管是什么原因，都是孩子的需求没有得到满足。
把这些原因归纳起来，可以分为几个方面。
学校方面： 师生关系紧张，孩子讨厌老师就讨厌上课；校园霸凌和社交孤立，孩子害怕去学校；课业太繁重，作业太多、考试太多，所有的评价都看分数，孩子一直被否定，自尊心被打击没了。
家庭方面，这是最重要的： 情感忽视——家长只关心成绩，孩子觉得“你们只爱我的分数”；高压控制——家长什么都管，剥夺了孩子的自主性；经济贫困——家长说“我们家就靠你了”，孩子很焦虑；家庭暴力——孩子觉得“学习就是挨打”；读书无用论——孩子觉得“那我还学什么”。
新事物的影响： 短视频、游戏都是短平快的刺激，孩子习惯了高强度的多巴胺分泌，就没办法忍受学习这种慢反馈的事情。还有虚拟社交——孩子在现实里没有朋友，在网上有，就不想去学校。
青少年自身的特质： 青春期的孩子情绪敏感，很容易有认知偏差——完美主义、以偏概全、非黑即白、糟糕至极。这些都会让孩子很焦虑、很绝望。
了解了原因之后，我们最关心的就是：如果孩子出现了厌学的情况，该怎么做？
很多家长等到孩子已经完全不上学了才发现问题。研究显示，家长平均会滞后察觉3到6个月。
请观察您的孩子。如果连续两周出现以下情况，请注意了：
行为上： 早上起床磨蹭、经常忘带作业、写作业烦躁、反复擦写撕作业、经常说头痛肚子痛（这不是装的，这叫躯体化症状）、找各种理由请假、回避谈论学校。
情绪上： 提到学校就烦躁、早上情绪比晚上差很多、常说“没意思”“烦死了”、很自卑、一点小事就发脾气、焦虑。
认知上： 觉得学习没用、觉得怎么努力都没用、说“老师针对我”、觉得上学是折磨。
身体上： 上学前头痛胃痛恶心、发抖出汗、睡不好、食欲变化、经常疲劳。
这些身体的信号，很多家长都以为是装病。其实不是，这是心理问题的躯体化，一定要注意。
我们要分层应对
孩子只是偶尔抱怨“不想去”，这时候是轻度水平
要共情，然后正常推进。家长可以对孩子说：“我知道早起很难受，妈妈小时候也不想上学。但我们先去学校看看。”不要指责，也不要因为抱怨就轻易请假。
孩子持续抗拒“去了也没意思”，这时候就是中度水平：
共情，然后降低任务门槛。“我知道你很痛苦，作业写不完就算了，我们先写20分钟。”这时候，关系大于教育。
孩子情绪崩溃、哭喊、发抖，这时候孩子就到了重度水平：
这时候不要逼他了。先让他休息，然后赶紧找专业帮助——心理咨询师或精神科医生。这时候已经很严重了，自己处理不了了。
在预防厌学方面，我们该怎么做？
孩子方面：
第一，关注心理健康。识别早期信号，鼓励孩子表达情绪。如果自己处理不了，找专业的人帮忙。
第二，培养抗压能力。让孩子多运动，运动可以释放压力。还有艺术、社交、深呼吸、冥想，都可以缓解焦虑。
第三，减轻压力。合理规划时间，用番茄工作法。调整期望值，不要拿孩子和别人比。允许孩子试错，告诉孩子错误是学习的机会。
第四，重新定义学习的意义。帮孩子找到学习和自己的关系——学习是为了他自己的梦想。拓宽评价标准，不要只看成绩。让孩子体验学习之外的乐趣——社团、志愿活动、出去玩。
家庭方面，家长要做的其实更多：
给孩子一个稳定的家庭环境，安全感是孩子成长的基础。父母要活得真实，不要装完美。做错了就承认，让孩子知道犯错是正常的。克服自己的自恋。不要把自己的期望强加给孩子，我们只是辅助，不是主导。
记住我们是父母，不是老师。孩子回家后，给他爱和支持，不要还盯着他的学习。当加压泵。学校已经给了很大压力，我们不要再加码。
一二三年级的孩子，学习困难只是知识不熟练，不是智力问题，更不是人格问题。
如果关系坏了，先修复关系。关系好了，学习自然就好了。
青春期的孩子要放手，给他们空间和自由。
照顾好自己。不要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孩子身上，自己开心了，孩子才能开心。
法国哲学家列维纳斯的思想。他提出了一个概念——“他者的面容”。
当我们面对另一个人的面容时，我们首先感受到的不是对他的判断，而是某种伦理召唤：“不要置之不理。”
面对一个厌学的孩子，我们往往先看到“问题”——一个不听话的、不上进的问题。我们急于“解决”这个孩子，把他变回那个“正常”的、上学的孩子。
但列维纳斯告诉我们：在成为“厌学的孩子”这个标签之前，他首先是一个“他者”，是一个拥有自身尊严的生命。真正负责任的爱，不是急于解决问题，而是首先回应这个面容所发出的召唤——“我在这里，我看见你了。”
厌学的孩子最需要的，不是被纠正，而是被看见；不是被评价，而是被接纳。
如果孩子已经厌学了，我们怎么面对？
首先，接受现实，不要过度焦虑。很多家长觉得孩子的人生完了，慌得不行，逼孩子上学。这反而会让情况更糟。我们首先要冷静，接受孩子现在的情况——这只是暂时的。
其次，优先处理自己的情绪。我们的情绪往往是最大的问题。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然后按照专业人士的要求做治疗。
第三，寻找家校的平衡。如果原来的学校压力太大，可以和学校商量灵活处理。或者找一些专门帮助厌学孩子的社区，给孩子一个缓冲空间。换个环境，孩子可能就好了。
最后，把问题解决在萌芽状态。早发现，早干预。早期很容易调整，等到严重了，就很难了。
德国哲学家雅斯贝尔斯说：
“教育的本质，是一棵树摇动另一棵树，一朵云推动另一朵云，一个灵魂唤醒另一个灵魂。”
厌，从来都不是一场需要镇压的叛乱，而是一声沉闷的警钟。它在提醒我们：那棵树可能摇得太猛烈了，那朵云可能被雾霾遮蔽了。
当子关上房门，不愿意去学校时，请不要在门外砸门怒吼。
请你也坐下，背靠着门，轻轻地告诉他：
“没关系，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我的孩子。如果你觉得外面的世界很可怕，那我们就先在这里休息一下。”
当一个人感受到无条件的接纳时，他才会产生真正的勇气。
愿我们都能成为孩子身后那堵温暖的墙，而不是站在他的对面，成为那堵逼他跳下的悬崖。
“长大·成人·好好爱”是一个关于全生命周期心理健康的专栏。
这个专栏从心理学、神经科学、哲学出发，带你走完从“出生”到“死亡”全生命周期中关键的心理发展过程。你会发现：那些让你困惑的行为——叛逆、回避、沉迷、拖延、无法承担等——背后都有一套可以理解的心理逻辑。
献给所有正在长大、曾经长大、陪人长大的人。
作者介绍：王捷，留德心理学硕士，国家二级心理咨询师，从事心理健康教育、咨询十余年，咨询时长6000+小时，培训相学关校、企事业单位、机构200+，拥有丰富的心理咨询与授课经验。
相关链接：
长大•成人•好好爱10：AI时代儿童青少年心理发展新图景
长大•成人•好好爱09： 金钱是人格的镜子
长大•成人•好好爱08： 0-6岁孩子的心理发展任务
长大·成人·好好爱07 ：关系的暗面——PUA
长大·成人·好好爱06 ：科技造就“脑腐”？—— 如何应对数字时代的心智挑战
长大·成人·好好爱05 ：当孩子说“我要娶妈妈”，别慌，这是好事
长大·成人·好好爱04 ：当父母给足了爱，然后呢？
长大·成人·好好爱03：从出生开始的性教育：一场关于爱与界限的生命课 （婴幼儿期）
长大·成人·好好爱02：看见自己，看见孩子：安全感共生指南—— 磨蹭、拖延、撒谎、沉迷游戏和安全感的关系
长大·成人·好好爱 01：为什么青春期孩子追求刺激，厌恶枯燥？—— 多巴胺、自我诞生与那个“刹车还没装好”的大脑
